【沈砚辞：嗯，我已经想好了。你偏向哪一边？】

迟夏予看着屏幕，犹豫许久。她确实偏爱文科，可一想到分科之后的距离，心里便摇摆不定。她不想直白说出心底这份纠结，只能如实回答。

【迟夏予：我比较喜欢文科，虽然两边成绩都不差，但还在权衡，没有做最终决定。】

消息发送完毕，她静静等着。

【沈砚辞：文科很好，你的文笔一直不错，选文科很适合你。不用因为别的因素勉强自己，遵从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简单一句话，没有施压，没有劝说，只是平静地尊重她的选择。迟夏予看着文字，心头微微一暖。他没有说希望和她同班，没有试图左右她的决定，只是告诉她，优先考虑自己。

她指尖敲字：【谢谢你。你确定选理科了吗，不再再想想？】

【沈砚辞：确定了。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不管最后分班结果如何，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这句话带着一层淡淡的深意，迟夏予盯着屏幕，反复读了两遍。她说不清他这句话是单纯安慰，还是藏着别的心思。她下意识想起校园里那些传闻，想起田沁瑶的提醒，心底那一丝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迟夏予：嗯，我会好好考虑，尽快确定下来。】

【沈砚辞：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记得好好休息，你才刚退烧没多久，别熬太晚写作业。】

迟夏予看着那句关心，脸颊微微发热。白天小卖部他的那句承诺，此刻又浮现在脑海。她手指轻轻打字回复。

【迟夏予：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对话到这里暂时停下，没有继续往下聊。迟夏予没有退出聊天页面，目光依旧停留在两人简短的对话记录上。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车流声响。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桌上那张亲手整理的成绩汇总表。

一边是父母期待的前途、自己内心真正的兴趣，客观成绩也证明她文理皆可；另一边，是心底悄悄滋生的心动，是沈砚辞温柔的关心，同时伴随着那些说不清的传闻与隐患。

如果她选文科，等到正式分科之后很大概率会和选理科的沈砚辞分开，不再是同桌，日常相处的机会变少。如果为了和他同班选择理科，却违背自己真正的喜好。

迟夏予趴在书桌边，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分不清，自己犹豫到底是单纯纠结选科，还是在悄悄在意分科之后，她和沈砚辞之间的距离。

所有人都在磕“砚予赴夏”，旁人只看见两人之间的温柔互动，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横在中间的不只是分科这一道选择题，还有那些随风四散的流言，以及沈砚辞身上，那片她始终无法看透的部分。

手机安静躺在桌面，聊天界面停留在最后的那句道别。迟夏予伸手把整理着各科成绩的纸张轻轻折好，放进文件夹里。学校还没有下发正式的分科申报表，可属于她的抉择，早已经悄然开始。

台灯的光落在纸面，影子安静地趴在桌角，暮春夜里，迟夏予依旧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