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挠头道:“李砚你少忽悠人了,王夫子一般都没骂过人。”
“那你这么独树一帜,你好意思吗?而且认了同一个主人,以后我们就是一路的人了,我可以辅导你做功课,你还不放心我,有我辅导,保准你的功课突飞猛进!”,李砚拍胸脯保证道。
眼见云竹心动,云绫不想被出卖,她冷漠地开口了:“不是想认我当主人吗?那不是需要我的认同吗?你问他做什么?我还没仔细看你,你过来让我看看。”
李砚眼前一亮,听见这话,眼里瞬间漾开明亮的喜色,脚步轻快走上前,很自然屈膝,稳稳蹲在云绫面前。脊背微微收着,姿态恭顺,仰起脸看向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嘴角压不住浅浅的笑意,没有半分局促,满心都是被她留意到的愉悦。
“主人你尽管看。”,李砚声音轻软,乖乖抬着面庞,任由云绫打量。
男孩身着藏青织云纹的锦缎短衣,衣摆绣着细碎银线,乌发简单束在玉簪之下,鬓边落着几缕软发。看着不过七八岁,面皮白净,眉眼温润秀气。
云绫自从天天被自己的美颜洗眼睛后,看其她人都是虚虚瞟一眼,因为这古代的人真的长得太丑了,她怕看到觉得污染了眼睛而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从李砚上车以来她对他的印象就是穿得很好的男孩。
云绫轻挑地捏着他的下巴,像打量一件货物一样打量他,嗯……五官挺五官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自己没被丑到,应该算好看?
她收回自己手,手上没有油脂,如果沾了油脂那么这个人要么早上没洗脸,要么不爱卫生,老是做完运动不清理自己,一到夏天准一股汗臭,显然这个李砚很爱干净。
云绫继续测试道:“头伸过来一点,放低一点,让我摸。”
女孩的声音清清泠泠的,如同秋后连绵的细雨,空洞但又让人向往。
李砚乖乖照做,云绫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发顶,随手摸了摸。
温热的触感落在头上的一瞬,李砚脸上的笑容瞬间铺展开,愈发灿烂。
原本柔和的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白净的面颊微微透着一点浅红,他下意识微微抬了抬脑袋,悄悄往那只手的方向轻蹭了一下,眼底盛满欢喜,连肩膀都轻轻放松下来。
“好的,主人。”他的声音清亮克制,压不住心底的雀跃,依旧维持着蹲姿,仰着头望着云绫。
没有摸到一手头皮屑,云绫很满意,当即拍板,给了他一个自己虜隶的身份:“好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太好了,主人!”,李砚明显很高兴自己的新身份,迫不及待地又唤了一声主人,满是得到认可的雀跃。
王宁进学堂的瞬间以为自己走错屋子了,退出去门沿着走廊往外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大门口的木牌匾,没错啊,这是他们私塾啊!
原本在这里教课夫子的母亲生病,夫子得赶回家照顾。王宁以前跟着自己的老师外出游学,在老师的引荐下,到处学着帮别人代课过一段时间。
这次刚好路过这里,私塾夫子没办法,恰好王宁曾帮他代过课,就拜托王宁临时过来帮他照看几天孩子,王宁没有拒绝。
私塾一共六个孩子,都是本地家境算殷实家庭的子弟,家里能抽出财力,送孩子过来读书启蒙识字的。
六个小萝卜头围在中间的一张课桌前,像是在争执着什么,都没发觉王宁的出现。
第一个发现他存在的还是云绫,因为她闻到一股香味,词汇有限云绫不知道怎么形容,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人很好闻,第二反应是这香料应该很贵,全班最有钱之人出现了。
王宁身着一套红白交领广袖长衣。素白的袍身为底,领缘、袖口与宽腰带皆是沉静的绯红,衣料织着极淡的兰草暗纹,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乌黑的长发束起,以一支红玛瑙簪固定,几缕软发垂落在颊边。
他约莫十二三岁,少男身形尚显单薄,生得一副极具攻击性的骨相。眉骨锋利,眉峰斜斜上扬,下颌线条利落紧绷,唇色偏淡,唇线收得很紧。单看五官,仿佛自带锋芒,可一双漆黑的眸子沉静温和,冲淡了面相里的锐利
周身萦绕淡淡的沉水熏香,清润香气裹着他安稳的气质。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书卷之上,移步间,红白相间的衣袂轻轻晃动。
面前这个男孩绝对是她来这个世界,目前为止最好看的了,虽然比不上她。一想到毕竟别人都是随机抽奖,而她是纯科技、纯数值怪,他们哪里能跟自己比?
不过对于好看的人她另有待遇,云绫向来人招了招手,微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不知道是谁搬来的空凳子,示意他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