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不欲再言些什么,临走时,她特地嘱咐燕殊说:这山林恐怕久待不了……察觉不对,应尽快走。不要执意在这等她回来,也勿要去找她。
燕殊他们二人纷纷点头。
此时温月还不知许沐是女儿身,只因许沐长相偏中性,眉眼锋利些,便就此误会了。她哭喊道:“许大哥。你快些回来!”温月喊得极为大声,眼泪滑落脸颊,心中期盼着眼前的英俊青年回来时能够揭露刘善的罪行!也让父母早日平安归来……
许沐听后,无奈笑了笑。后身穿布衣,将从那大汉手中杀来的匕首藏匿在衣袖之中,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独往宁村……她倒也想见识见识,那几个邪祟有多么历害,能如此欺压百姓。
——
“啧啧,这孩有疾”刘善只是略微看了这一岁孩童一眼,便‘正义凛然’的说。
“啊!大夫。”她本就是老年得子,对这个孩子爱惜有加。瞧这孩子小脸圆润,眼睛圆亮,平日又乖巧安静,从不让人烦心。
怎么会有病?
今儿个她特地带孩子去宁村回门,想不到前一脚刚迈入宁村,后一脚就‘幸运’碰见了‘名医’刘善。刘善假借自己心善免费替这孩子诊病一次,说孩童有疾,这不经让妇人心中慌乱不已,没了判断。
“只是这钱嘛……”刘善笑眯眯,宽宏大量道:“唉……二十两银子”。他就吃定了眼前的妇女拿不出这么多钱,便暗暗在心中打量起那个孩童。
皮肤白皙,满脸的福气,这可是上等的饲料啊!
妇人听完刘善说,一时跪瘫在地上,抱着孩子眼泪不止。
“这银两你也承担不起,不如……我替你把他解决了吧。这孩子这病啊,啧,拿出钱来也是治标不治本,说不准以后成为傻子。为了一个‘治不好’的孩子,东奔西走,人破家亡。何况万一你死后,别人不知道要怎么欺负这孩子呢?”
刘善又煽风点火,趁机想要抱走她怀中的孩子。妇人起初不肯,眼中苦痛更甚。刘善便在她耳边说:“这孩子,下辈子一定能做个达官显贵。若这辈子真留在这,一生都是吃苦的命!”
她不由自主颤颤巍巍如同被洗脑了一般,放松了拥住孩子的手,满脸呆滞。
刘善眼中的贪婪更深,如获珍宝一般细心的想要将孩子抱走。他的注意力全在这孩子身上,心中喃喃[多好的养料!]。
却一时不察猛然身子被人踹开,跌倒在地上。
许沐接住孩子后,立马拉起旁边瘫倒在地的妇人,还给她,语气坚定的说:“这孩子没病,健康的很。”随后催促其赶快离开……
见对方眼神迟疑,似乎并不信许沐,许沐心中清楚自己人微言轻,让人信服实在困难。但许沐无论如何也要保下对方,又开口劝说。那妇人终是察觉到了不对,心中只道自己孩子最要紧。便紧紧抱住孩子,生怕别人抢了去。迅速转身跑回夫家去。
许沐冲刘善一笑,语气温和却嘲讽说:“大夫,你误诊了。这可不是小事,医术不高明,应多练练”。其实刘善并非庸医,医术的确高超,但他明知幼童无病,却硬生生编造病情,实是恶心!坏到了极点。
刘善见被人坏了计划,忍住疼痛,气急败坏起身,见来人面生,质问:“你是谁?”,当即走上前就要教训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许沐,许沐眯起眼来,抬腿便踹上去。
啊!对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许沐迅速上前,掐住对方命脉,“跟我走。”
刘善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掐住命脉后连滚带爬跟着许沐来到一处偏僻地带后。许沐从袖中掏出匕首,瞬间抵住刘善的咽喉。
!
刘善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许沐不想与对方多有纠缠,直问:“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幕后主使是谁?”
刘善听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冷哼,昂着头,将许沐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视为无物,装傻说:“我可听不懂你这句话,觉得我有罪,你告官府去。”他可不怕眼前的青年。陈善背后可有官府给他撑腰!
谁敢动?!
他真不信许沐会真杀了他。
许沐面色不变,再次重复,还问道:“温月父母还在官府?”
刘善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怕许沐,依旧是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许沐恼怒:“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见对方仍揣着明白装糊涂,已知套不出什么话来。
难不成要留着刘善日后可以当人证……许沐心中默默摇摇头,感觉此人必会坏事,留之何用,她便已起了杀心。
刘善:“我就不说——”可惜话没说完,刘善便被抹了脖子,双眼瞪大,血溅当场。许沐并非善人,若对方想用装糊涂装无辜的办法,那人还真打错主意了。
哪怕刘善交代了所有实情,交代幕后主使……
许沐也绝不会放他一马,该杀就杀。
许沐心想:她……本不是善人。
许沐之前怕威胁,畏权贵,表面风轻云淡,但与人说话间还是处处谨慎。但如今许沐已经退无可退了,且早已没有任何顾忌。又何怕呢?
她都把当今陛下得罪了,难不成还怕得罪一方权势。
刘善阴险,许沐不比他良善多少。刘善不讲理,那许沐也不听理。那就互相以暴制暴,看谁先死。
做任何事,许沐今后只想凭心而定,现在许沐就想:杀刘善,而许沐也这么顺心做了。
她刚想跨过尸身离开,不再管躺在地上死尸,任其自生自灭才好。但许沐的理性还是占了上风,许沐轻叹口气。
“……唉,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