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隐居数月之久,过得安逸自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砍树烧柴,自建竹舍。
许沐真觉这隐居生活惬意自在的很。
燕殊也在心里不知不觉中放下一切过去的悲痛,坦然地在许沐面前揭下面具,露出容貌。二人在日下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放下了。
这一次二人可是真真的全都远离了名利与权欲。
燕殊曾问她:“为何现在还要一直扮男?”因着燕殊早就知道了许沐的女儿身,许沐本应不必苦苦隐瞒才对。
许沐摇头反笑,回应:你瞧我这衣衫,还能看出男女衣裳的区别,对方定睛一瞧,确实……
许沐:“只不过是我喜束发,你就认定我扮男子吗?”
许沐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燕殊自此也从未提过此事。
……
二人同以往一样,上山打猎。这深山柴火自然是够的。从地上捡些树枝便已可以,且山林野味众多,野果也是大、甜。
燕殊咬上一口,心中发甜。眼神不自觉的向许沐看过去,许沐装没看见,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摘野果。
不知不觉,许沐已经差不多摘满了篮子,正打算回去,却看见燕殊兴致勃勃将打来的猎物握在身后藏着。
燕殊:“看我抓到了什么?”
可惜这藏东西的手段实是不高明,黄鼠狼露出了半个身子,眼含着泪,看起来灵性极高。
许沐沉思片刻道:“黄鼠狼”
燕殊重重点头。
许沐还想再说什么,但林旁呼传一阵急促脚步声,甚至还伴随着哭腔。
?有人……
是谁?
许沐在原地思考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将它放了吧。”,燕殊紧随其后,听到后松开了抓住黄鼠狼的手。
那黄鼠狼,便迅速逃匿在森林深处,像人一样站起身来,紧紧的盯着许沐的背影,深深的嗅了她的气息,便随后逃之而去。
——
而另一边。
“你逃不掉的,温月。上面亲自点了名要你。”一位凶神恶煞的大汉,一手拿着麻袋,一手拿匕首,恶狠狠说。
温月脸上稚嫩,似乎是未笄之年,她眼中含泪,身体不自觉发抖,步步后退,“你放过我吧……我……我……”
她一路逃亡到这,也不能够放过她吗!
为什么……
泪水哗啦啦的落下。
见大汉眼神更加凶恶,温月被吓得连连后退,正当这时,许沐赶来急忙护在温月身前,温月躲在许沐宽大的衣袍之后。
燕殊此时也将将来迟,正想要上前与那壮汉理论一番。许沐便阻止,让他退到自己身后。
“我呸,丑八怪。你还有胆量教训老子!”大汉怒骂燕殊。又恶毒的看着许沐,许沐却是丝毫不惧,直说:“看谁敢动她!”
温月痛苦:“他们……想要我的血,我的身去献给那些达官显贵养命……”
达官贵人想要谁的命,就必须去换命。想要谁献祭以满足他们欲望,谁就必须死。这是上层众所周知的交易,习以为常的事。而天下苍生却被欺骗,信任他们。
偶尔有一两次这种卑鄙事情被公之于众,上面便迅速镇压!因此百姓不得而知,仍然信任着官府。
可偏偏官府的人也无能为力……漠视。更有甚者,替上层包庇。
一群猪狗不如的玩意。
怎么上层人的命是命,天下苍生就要被他们苦苦压榨不成?现在又要用苍生换血换命……他们还是人吗?畜牲!
这种罪孽也能犯下!
许沐气愤的很!许沐从前便听说过这种卑劣的事,但从未遇见,原以为是假的。竟想不到今日的事让她撞见了。
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如此卑劣。
“将这小丫头给我,不然你们都去死!”这话无疑是威胁,许沐心中清楚的很,温月会死,许沐和燕殊今日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汉见前方那人不识抬举,怎么着都不肯放人,便气势汹汹上前。“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用匕首直指许沐。
“燕殊,带她走!别让我说第二遍。”许沐将温月交托给燕殊。燕殊虽不愿先走一步,但……仍重重点头,立马带着温月离开。
温月刚想谢谢恩人,一抬头便看见那张可怖的脸……不由得惊讶出声。
“啊!”
燕殊:“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
这山林中只剩下许沐和那大汉,对方手握匕首,恶狠狠说:“既是如此,那就先拿你开刀。”大汉用尽力气向许沐刺去,许沐侧身一躲。大汉措手不及,匕首被许沐重踢在地上。
许沐弯腰快速拿起地上的匕首,直指对方咽喉处。大汉瞪大双眼,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连连说:“不能杀我……我是上面派来的!不能杀我,杀了我,你活不了!”
“谁派你来的?”
“达官显贵。劝你识相,放了我”大汉突然挺胸抬头,提到达官显贵,生活也不苦了,腰板也直起来了。仿佛他就是天龙人一般。哪有这样的道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