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唠唠叨叨的小弟子,正是当初他被带到凌虚派后,那个日日跟在师尊身边、端茶扫地、打理杂务,给自己送饭的小弟子。
那个小弟子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惊喜,“你回来了?你是回来救师尊的,对不对?”
秦寿看着眼前青涩熟悉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期盼与泪光,轻轻颔首:“是我。我回来了。我是来救牧屿白的。”
“太好了,现在凌虚派里,没有几个人还惦记着牧师尊了,可是你一个凡人该怎么救呢?咦,你在这,那你身边的……”
小弟子一把捂住嘴巴,震惊的看着华玄,“不会是……不会是那个千年……”
华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弟子,“你猜到啦,那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得吃了你才行。”
小弟子当即被吓得眼泪汪汪,秦寿无奈的上前一步,开口说到,“你不要理他,我此次归来,不止是为救牧屿白,更是为查清二十年前清玄真人身死的真相,揭穿长孙衡的所有阴谋诡计,我现在需要面见掌门,将所有真相、所有证据疑点尽数告知,唯有掌门出面,才能推翻这场冤案,救下师尊性命。”
小弟子眉头紧蹙,面露迟疑,眼底泛起深深的顾虑与为难。
“秦公子,我信你,我百分百信师尊清白,信长孙衡狼子野心、阴险狡诈。”小弟子语速急促,低声急道,“可如今宗门上下尽是长孙衡的耳目心腹,掌门久居高位,被他层层蒙蔽、事事欺瞒,早已听不到半句真话。你二人贸然前去面见掌门,非但无法揭穿真相,反而会自投罗网,被长孙衡扣上劫狱作乱、勾结妖邪的罪名,到时候非但救不出师尊,连你们也会身陷死局!”
如今的凌虚派,早已被长孙衡彻底渗透掌控,大小事务皆由他决断,宗门侍卫、值守弟子、各处管事,大半都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风声严密,滴水不漏。想要越过长孙衡、直接面见掌门,难于登天,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秦寿自然知晓其中凶险,语气沉稳,目光坚定:“我知晓前路凶险,可如今时间不多,刑期将至,我们别无退路。无论前路多难,我必须见到掌门,必须揭穿真相。”
“怕什么,”华玄无所谓的抬眼,“大不了就把这凌虚派翻个天,长孙衡那东西只会使点阴招,正面打他根本不是对手。”
看着秦寿他们眼底破釜沉舟的决绝,小弟子心神巨震,沉默片刻,牙关一咬,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果敢。
师尊待他恩重如山,教养数年、护他成长,如今师尊蒙冤受难、身陷绝境,他纵然修为低微、能力浅薄,也绝不能坐视不理!哪怕赌上自身修为、宗门前程、性命安危,也要助公子一臂之力,救师尊于水火!
“好!”小弟子重重点头,眼神决绝,“我帮你们!”
话音落下,小弟子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丹房内侧的储物隔间。此处是丹房专属杂物储物处,堆放着多套备用的外门弟子道袍、制式腰牌与通行令牌,是宗门统一发放,用于日常值守、穿行山门的制式物件。
他迅速翻找出两套外门弟子道袍,又取出两枚外门腰牌,快步折返,将道袍与腰牌尽数递到二人手中,低声快速叮嘱:“快换上!这是外门弟子制式道袍与临时通行腰牌,足以伪装身份,掩人耳目。”
“稍后你们二人便装作新晋外门弟子,跟在我身后,全程低头缄默,不要多言、不要抬头张望、不要与人对视问询。外门弟子身份低微,往来行走无人会刻意留意,最是隐蔽安全。”
秦寿接过干净素色的道袍与古朴腰牌,心头一暖,眼底满是郑重感激:“多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若不是这名忠心赤诚的小弟子冒死相助,他们二人纵然费尽心思潜入山门,也只会寸步难行,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核心宫殿、面见掌门。
“公子不必谢我,我叫阿元。”阿元眼底微红,语气恳切坚定,“我这条修行之路,这身修为,皆是师尊所赐。如今师尊蒙冤受难,我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护他清白,救他性命!”
事不宜迟,秦寿与华玄迅速换上凌虚外门弟子道袍,佩戴好通行腰牌。
二人伪装妥当,立在阿沅身侧,身形规整、气息平稳,与寻常外门弟子别无二致。
阿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忐忑,整理好神色,恢复平日值守弟子的恭谨模样,率先抬步前行。
“跟上我,切记少言少动,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