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时候，下了一场雨，空气又冷又湿，那股子寒气直往人骨头里头钻。仿佛从来没有干过的被子和床单更湿了。季柔然还是很难适应这样的气候，除了洗澡和睡觉，她几乎没有脱过羽绒服。从家乡带过来的羽绒服又没法穿，动起来热，静下来冷。她忍不住抱怨这里的天气。原本就来自南方的朋友们也跟着吐槽。

天空几乎整个冬天里一直是灰色的，加上考试周，或者说考试月，感觉气压非常低。402的各位话都变少了。江一霏背法条背魔怔了，跟她们说话时候的语气都变得仿佛在告知她们的公民权利。朱依依唰唰唰过这学期的实验报告和教科书。陈文蕊加入了她们系的转专业抱团学习小组，每天抱着一堆复习资料往图书馆的讨论间冲。季柔然稍微好一点点，虽然没有降级，并且课非常多，但她发现自己比之前轻松多了，不用太费力也能拿到不错的成绩。而这学期的体育课成绩已经出来了，果然如陈曦所料，她拿了100分。

文科的考试比理科早。当季柔然和江一霏还剩两三门考试时，朱依依还有六门没考，桌子上的草稿纸乱七八糟，上面写满了有机物的分子式。陈文蕊戏称她是调制毒药的，她叫陈文蕊资本主义的奴隶。陈文蕊脑袋一扬，经济学才不等于资本主义呢，你没听过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嘛。

江一霏是第一个考完的，三个人都一脸羡慕地看着她收拾行李。

“你真是太爽了”，陈文蕊好像觉得语气不够强烈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太爽了！”

“你不等等你男朋友嘛”，朱依依双手托腮，一脸八卦状。

“等什么，家都在这，有什么区别。”

江一霏头都没抬，把自己的化妆包扔到箱子里。

“哇，他也是C市的啊，那真不错！”朱依依的羡慕溢于言表。

陈文蕊学着朱依依的样子，也做托腮状，“我什么时候能有男朋友啊！”

江一霏抬头挑了挑眉，“柴奥然”。

朱依依也点头，“柴奥然”。

陈文蕊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看向季柔然。

季柔然嘿嘿一乐，“柴奥然”。

陈文蕊大叫一声，“不跟你们说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

江小姐就在笑声中拉着箱子走了。

最后一门考试是大二的精读课。季柔然提前十分钟交卷走了。她是考场里第一个交卷的，原本想等一等的，但她实在坐不住了。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她没带伞，只能呆呆站在门口等雨停。

潮湿的空气让她的头发弯了起来，她拢了拢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旁边两个人嘻嘻哈哈撑起一把伞出了楼门，她瞥了一眼发现是边子源和他女朋友。

那也就是说……

季柔然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冒雨走，反正回寝室也就1公里多点……

“季柔然！”

她回头，陈熙笑容灿烂地走了过来。

“你考的挺好啊，这么高兴。”季柔然转头继续看雨。

他的声音靠近了，“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