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天气已经凉的有点让人难受了。但是偶然还会闻到一丝桂花香。

季柔然四周看看，却没有看到半点桂花。

她紧了紧毛衣外套，缩在帽子里快步往图书馆走。

“季柔然，看什么呢？”

是陈熙。

季柔然转头，“嗨，又见面了。”

“去图书馆？”

“是。”

他还穿着薄外套，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有这么冷么？”他看了看季柔然的厚毛衣。

“有。”

两人前后脚刷卡进了图书馆，季柔然正想上楼梯，被陈熙叫住了，“哎，我知道个比较暖和一点的地方。”

季柔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上了他。

陈熙带她上了五楼，七拐八拐到了一个书架围起来的角落。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我都没来过。”季柔然看了看周围古老的大册方志和各种史书，这里仿佛是时间低吟的角落。

“偶然，没事溜达发现的。”

陈熙掏出一本教材，随手翻了翻，“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期末考试啊？”

季柔然摸出一沓白纸和一支笔，“这周就有一门。”

“啊？”

季柔然点在纸上，“这就要开始写了。”

“小论文？怎么不用电脑呢？”

细白的手指握住笔杆，“我喜欢写字。”

说完她就开始动笔列提纲了。

陈熙的目光零零散散落在她的额头、发梢、指尖。她写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于是他更加毫无顾忌地仔细看着她。

季柔然起身去接水，她问陈熙要不要帮他也接一杯，陈熙站起身，“一起去吧。”

接完水，季柔然把杯子放到了饮水器上，“你先回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出来的时候，发现陈熙还站在饮水器旁边，显然是在等她。

一个女生从她身后走过，和饮水器旁边的另一个男生手牵手走了。

季柔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猛跳了几下。

陈熙拿起两人的水杯，很自然地往回走。

季柔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缓缓出了口气。

一篇五百字的文章，季柔然写写改改，翻翻书，查查词，一晚上就过去了。

闭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陈熙也在收拾东西了。

季柔然伸了个懒腰，不禁发出长长的一声“啊”。

陈熙看着她温和一笑，“累了？”

五楼的音乐声音比较大，他的声音并不清楚。

季柔然点点头。

陈熙看着她脸上淡淡的黑眼圈，轻叹了一口气。

季柔然笑笑。

他又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

楼梯口那里人有点多，下楼队伍停滞的一瞬间，陈熙俯身在她耳边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看着太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