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熙的衣服仿佛是新洗过的，洗衣液柔和的味道和雨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沉醉。

“你没带伞？”

季柔然懒懒回答，“是啊。”

“我带了，送你回寝室，或者图书馆？”

季柔然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不用不用，你走吧。”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

陈熙的声音仿佛又靠近了些。

季柔然已经几乎贴在敞开的玻璃门上了。

“没事，不行就找个空教室自习好了。”

没有人再说话。

季柔然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果然陈熙直直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在看她，不过他立刻移开了目光，看向外面连绵的雨。

“你怎么不走？”

陈熙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她，清澈的眼睛里装着季柔然看得懂又看不懂的东西。

季柔然再不敢看他了，“你不用回去复习的？”

“用”，陈熙也继续看雨，“但是看看雨休息一下也挺好。”

季柔然没话找话，“你还剩几门没考啊？”

“两门。你呢？”

“刚考完最后一门。”季柔然紧了紧衣领，抱紧了自己。

陈熙拽她的袖子，“你要是不走就进去找个地方，门口太冷了。”

“不用，你快回去吧！”

“你真的是——”

陈熙气结，他一把握住季柔然的手腕，把她拖到靠里面一点的椅子上。

他的手很热，隔着厚厚的衣服，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热量。

陈熙从书包里拽出雨伞，塞到她手里，“你拿着伞，我去复习了。”

季柔然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乖乖点了点头。

陈熙盯了她一瞬，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上拍了拍，一言不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