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迹部宅。
早餐时间,迹部锻炼后洗了个澡,正坐在桌旁,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
管家酒井桧抱着一束马蹄莲从外面走进,迹部看过去,突然觉得有些古怪。
距离上次家里收到花过去好一阵子了,上次是水仙,这次是马蹄莲,怎么看都是送给病人的。
管家对上少爷的目光,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低声解释道:“这是小田先生送给穗子小姐的话。”
——观月在娑臣住院时就联系了课程的老师,延长了假期。
浪漫的小田彻也于是又亲手写了卡片,买了鲜花,送到了娑臣的地址。
迹部其实也猜到了是小田彻也送的。他的目光从马蹄莲上扫过,随即吩咐道:“那你派人送到医院那边去吧。”
“是。”管家应下了,犹豫了一下,却道,“少爷,要不还是您去一趟吧?昨天没看望——”
“我说话你听不懂了吗?”
迹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明白了。”管家匆匆又退了出去。
若少爷脸上还有些不悦,那他肯定还会再劝。可他早就发现,当少爷面无表情时,他也看不透少爷心里在想什么了。
桌边,迹部亲自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没有加奶,也没有加糖,一口气喝了下去。
如果没有真田那番话,或许他会去见穗子,但既然人家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又何苦自寻烦恼。
只是……
为什么还要那样唤他的名字?
*
娑臣收到马蹄莲的时候已经准备出院了。她早晨起来时便已经退烧,当即要求观月去办理出院手续。
——然而,观月是未成年人,也不是娑臣的监护人……
好在当时护士长路过,听完了娑臣的诉求,找来了忍足医生。
这时候娑臣也知道这位忍足医生是冰帝那位忍足侑士的哥哥。她礼貌地道了谢,在对方帮忙办好了出院手续后,便和观月一起收拾。
正准备出门,护士长又抱着一束马蹄莲过来了。娑臣道谢后接过,看了卡片便递给观月。
观月喜欢花,但有些疑惑:“这个小田先生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间病房?我昨天给你请假的时候甚至没说你住在这家医院啊。”
娑臣没太在意这件事:“谁知道呢。”
她回家又休息了两天,便恢复了日常的花艺课和钢琴课。
七月平静地过去了,八月初,娑臣收到知世的短信,说立海大的网球部都去柳家的旅馆集训了。
这次的集训是封闭式训练,知世和几个同学志愿去帮忙了,其中还有安藤和三浦。
除此之外,知世还问娑臣,她是否要参加十月份的海外研修;如有,娑臣想去哪里。
大部分学校十月都有修学旅行,立海大亦是如此。
说实话,娑臣还没想过这件事。
事实上,她其实还没有出过国。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不想出国,只是以前每天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所以无论是迹部真夕还是自家父母提出要出去旅游,她都拒绝了。
娑臣考虑了好几天,仍旧没什么想法,干脆不想了。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不二约她出去了!
自关东大赛后,两人虽然日常保持联络,内容却乏善可陈,无一不是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以及互道早晚安。
按说像他们这样的年纪(以及好感度),应该有很多话聊,然而娑臣每天不过是上课,不二则是网球训练,哪怕有趣事发生,也不过一两件。
短信联系再多,也比不上面对面的交流。
娑臣其实仍有些担心不二受到青学失利的影响,但她又觉得他肯定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于是半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关东大赛的事了。
反正……明年不二肯定也还是正选,到时候还能参加比赛的。
至于到时候青学会不会碰上立海大,娑臣就懒得想了。
*
转眼和不二约好的日子就要到了。娑臣问他要去哪里,不二报了个地名,娑臣正查那里有什么,不二又说会到她家附近的地铁站等她。
他总是这样温柔,娑臣光看着短信都觉得体贴。她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和观月一起吃饭时,他看看她,问:“穗子,你和谁一起出门?”
“朋友啊。”娑臣答得很自然,神色坦荡地让观月揪不出一点问题,“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观月那天是一起去医院的,早知道不二的存在,也从在场几人的脸色中体会出了娑臣和不二之间不一般的关系。他虽然怀疑娑臣是出去约会,但她坦然的态度又让他有点不确定。
“不去。”他微微皱眉,“我明天要去俱乐部训练,前几天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他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娑臣没在意,吃完饭就上楼了。
次日清晨,娑臣起床后发现观月已经出门了。她吃了他留下的早餐,回房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