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从小就花了大量时间在课业、剑道和网球上。或许小时候他和娑臣有过关系亲密的时候,但娑臣亦有很多事情要做,两人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后来他的性子渐渐成型,娑臣亦然。
眼看着最近好不容易修复了隔阂,拉近了关系,结果眼下又出了这个岔子。
弦一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打电话给父亲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没有提起不二周助这个人。
有过家门口的偶遇,弦一郎确定娑臣和不二两人的关系匪浅,虽然不知进行到那一步,但他总感觉自家妹妹已经被人拐跑了。
说给父母听,或许的确能遏制两人关系的进展,但……
说不定,这样其实更好。
他叹了一声,压下涌上心头的倾诉欲,道:“全国大赛……我一定要把迹部那家伙打得头破血流。”
幸村精市微微笑了一下:“那我要好好安排一下出战顺序了。”
弦一郎定定看着他,点了点头,又道:“今天……多谢你和知世在这里陪着娑臣。”
“应该的。”幸村精市弯了弯唇,垂下眼睫遮住了目光,“我们是……朋友。”
他说完后又笑了笑,转身道:“叔叔应该快到了吧?我去叫知世。”
真田弦一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下午和迹部的对话。
当时把他叫出来,是以娑臣兄长的身份。起初还有些愤怒,后来反倒平静下来了。
向来桀骜不羁的少年紧抿着唇,尽管眼神里有些怒意,却没有开口反驳。
说是对话,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训话。
——“娑臣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我知道她现在在准备比赛,也知道这是阿姨的意思。娑臣愿意来,是因为她放下了。”
——“但这不代表我放下了。”
他的措辞和语气远不如平时礼貌,迹部却没有在意。
他似乎只在意一件事:
——“那个青学的呢?”
——“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很感谢你的帮忙,但这不代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迹部,与其待在这里,不如想想怎么在全国大赛取得名次吧。”
说完这些话,迹部就离开了。
那时他们正从附近的便利店回来,在病房走廊的自动贩售机旁碰上。
远远看去,能看到娑臣病房外独自坐着的不二周助。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垂着眼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弦一郎倒是想和他说几句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就不过去了
没想到之后又碰到了迹部,不过这一次迹部很快就走了。
思索间,真田优子下了楼,车也开了过来。弦一郎回过神来,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做的这些事有意义吗?娑臣看他的时候,想法都写在眼神里了。
*
病房里,观月搭了张小床,和娑臣一起看电影。
挑的是部法语文艺片,两人看了半个多小时,观月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漱。
娑臣见状摸出手机,给不二发短信。
虽然感觉对父母、弦一郎以及观月有些愧疚,但她还是很惦记不二。
哪怕他说不要担心他……
可惜不二并没有回信息。
娑臣有些失落,但也渐渐有些困了。她刚才吃的药会让人犯困,是观月特意要求的——毕竟她今天在球场上就睡了好一会儿。
洗漱过后,娑臣躺在病床上,思考着不二正在做什么,不会正黯然神伤吧。
她没想多久,就睡着了。
此时此刻,不二正在街头球场。
他对面站着手冢国光,两人已经打了两场,皆是不二败北。
他体力消耗比寻常比赛还大,正支着膝盖喘气。
平复呼吸后,不二抬起头,微微惊讶地看着手冢:“你已经完成了?”
手冢点点头,低头看了看网球拍,又抬头看向不二:“再来吗?”
不二握紧球拍,轻笑了一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