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月色皎洁如水，清辉洒满整个庄园，桂香浮动，透着阖家团圆的暖意。

齐桓拿着一块精致的月饼，指尖轻轻掰开，小心翼翼碾碎软糯的糕皮，凑到欧启铭唇边，耐心地一点点喂他吃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呢喃：“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语罢，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欧启铭空洞的眼眸，动作虔诚又珍视，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随后又掰下一小块月饼，递到身侧的秦屹手中，自己则低头吃下了剩下的部分。这么多年，每一个中秋，齐桓都会这般，将一块月饼分成三份，三人各食一口，仿佛这样，就能把彼此牢牢绑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就在这时，欧启铭的眼神微微动了动，混沌了两年多的思绪，竟渐渐清晰起来。

他是真的醒了，真的看清了眼前的人。

心口猛地一颤，一股温热的暖流划过心底，他清晰地察觉到，齐桓眼底的温柔，不是怜悯，不是敷衍，是实打实、沉甸甸的爱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油香气，那是齐桓身上独有的味道，熟悉又安心，是他沉沦两年里，唯一的念想。

“启铭，我们就这样，守在一起，好不好？”齐桓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们现在有很多很多钱了，我还专门设立了信托基金，若是我在，便一辈子照顾你，寸步不离；若是我不在了，这笔基金也足够你安稳活到两百岁。不过，你应该也活不到两百岁吧？”

说着，齐桓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欧启铭的脑袋，眼神愈发坚定：“当然，我更信任我自己。我还是想亲自照顾你到最后，埋了你，我们要埋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他垂下眼眸，声音放轻：“启铭，这句话我说得有点晚了。欧家很快就是你的了，如今是秦屹在打理，他比我想象中强太多了，我以前还总觉得他是个没文化的莽夫……”话说到一半，才猛然想起秦屹就坐在身侧，齐桓抬眼，秦屹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佯装赌气地嘟嘟嘴。齐桓哈哈一笑，用胳膊推了推秦屹，秦屹笑了……

齐桓转头，重新看向欧启铭，目光深情得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郑重又温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启铭，我这辈子，从来没许过什么愿望，可今天，我想许愿，愿你能彻底好起来，我想和你做一对神仙眷侣。我爱你，启铭，很爱很爱。”

秦屹坐在另一侧，静静看着月光下的齐桓。皎洁的月色洒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眼里噙着热泪，眼波流转，眉眼依旧惊艳绝伦。这么多年风里雨里奔波，在名利场里厮杀，他竟丝毫不见苍老，依旧是那个一眼就能让人心动的模样。

随后齐桓一声：“启铭，我好想你……”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大地，万物明朗澄澈，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一切看似和往常一样，却又在悄然间，翻天覆地。

欧启铭缓缓睁开眼，攒足了全身力气，竟独自起身，一步步走向洗手间。动作虽缓，脚步却格外平稳。

齐桓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满脸震惊，浑身僵在原地，一动未动，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甚至忘了呼吸。欧启铭淡淡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转身缓缓走向露台。

那里摆放着一把藤编摇椅，是齐桓特意为他定制的。这两年，欧启铭即便昏睡不醒，齐桓也会时常把他抱到摇椅上，陪着他看天、看云、看飞鸟，絮絮叨叨说着心里话。

待欧启铭稳稳躺定，齐桓才怯怯地挪动脚步，走路姿势怪异，手脚都透着不协调的僵硬，慢慢走到摇椅旁，侧身坐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欧启铭的侧脸，半晌未曾开口。

不知安静坐了多久，欧启铭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在齐桓身上，沉寂了两年的嗓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字字砸进齐桓心底：“今晚，做吗？”

齐桓猛地瞪大双眼，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耳边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欧启铭见状，微微撑起上半身，俯身轻轻吻上齐桓的嘴唇。触感温热柔软，是他念了无数个日夜、魂牵梦萦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