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衣服上黏着的糖纸,应该是从小傻子黎风那儿沾来了。糖一般是父母哄小孩的东西,价钱并不便宜,黎风那种德行的父母会给他买比较古怪。
前一夜发现糖纸后,季泽和褚渊煦都认为和小孩失踪有关,因此季泽让柏瑶带路,他们再去一次柏瑶家和绍家。
这是最近的两起失踪,或许他们能有幸找到些未被时间磨掉的痕迹。
褚渊煦和程昱淮则分头去排查更早的失踪案。
因着天色尚早,魏央还在家中,看到夜不归宿的柏瑶和一个外男一同回来,怒不可遏。
两人很快爆发激烈争吵。
季泽看魏央没有动手的意思,独自前往阿梓失踪的角落翻找起来。
他没发现糖纸,却在地上看到了一群蚂蚁,密密麻麻的,聚成大约两个拇指的大小。
肉眼看不到地上有什么,但蚂蚁的行径已足够说明一些事。
季泽站起身,走到犹在争吵的柏瑶和魏央跟前。
柏瑶立刻止声,转头问季泽:“发现什么了吗?”
季泽点点头:“你们平时会给她吃糖吗?”
柏瑶:“不会。”
“喂!你到底是谁啊!?”魏央怒了,粗鄙不堪的他想上手来推季泽。
季泽灵巧躲过,抬眸时冷厉的目光扫向魏央,魏央背起凉意,打了个寒战。
先开口的却是柏瑶,柏瑶话中带了懒得多言的疲惫,冷硬地说:“我委托季公子找到阿梓,魏央,如果阿梓出事,我绝不会轻拿轻放,你最好知道,按律法我是能休夫的。”
话音落下,魏央脸色铁青,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柏瑶冷笑一声,利落转身朝大门离去,背影透出一抹凌厉。
季泽挑眉,跟在了柏瑶身后。
一路无言,他们很快到了绍家门口。
绍家人还在哭,哭声在门口清晰可闻,季泽无奈摇头,抬手让敲门声混进哭声。
开门的依旧是绍家男人,他眼睛都哭红了,抽噎着问:“你们怎么又来了?”
季泽:“我想再看看小孩平时玩的地方。”
男人边哭边让出了门,又招呼来小罗,问娃常玩的地方。
小罗眼眶红得更厉害,她领着季泽和柏瑶往家里的几个地方走,越走越睹物思人,渐渐哭得不成人形。
柏瑶不忍,抬手揽住小罗的肩,以作安慰。
可惜的是,绍家小孩失踪已有十来日,几处地方都没发现和糖有关的线索,季泽惭愧地看向小罗,说了声抱歉。
“那个...”拐角处走来一个堪称弱柳扶风的女子,她肉眼可见的虚,走到近处,轻声轻语地问,“你们是想找什么?”
季泽:“您是?”
柏瑶帮着回:“是禾夫人。”
原来这便是禾夫人,季泽点头,开门见山道:“我在怀疑孩子的失踪和糖有关,本想来找找线索,可惜...”
柏瑶不死心,追问:“你们有发现孩子失踪前在吃你们没给过的糖吗?”
小罗垂眸,思索起来,想着想着又哭到喘不过气。
禾夫人走过去,半抱住小罗柔柔地拍了拍,待小罗哭声渐歇,才慢慢地回季泽:“没撞见过他吃糖,但宝儿好像是蛀牙了。”
蛀牙?季泽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小罗坚强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半月前,我们从不给他吃糖的,但他说疼,本来...本来是要带他去看大夫的。”
回了问题,她偏头埋进禾夫人的颈窝,又哭起来。
基本能确定糖和失踪有关,季泽沉着脸走出绍家。
“你和禾夫人此前有来往吗?”季泽问。
“偶尔会有,我们毕竟住得这么近。”
“你觉得她会苛待小罗的孩子,或者...”季泽抿抿唇,"谋害那个孩子?”
柏瑶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应道:“我觉的不会,她不满小罗和她丈夫苟合,但无论是对小罗还是那个孩子都不差。以前我还讨教过她,襁褓中的孩子要怎么过冬,她是知道的,那她至少关心过孩子。”
季泽“嗯”了声,匆匆一见,他也不觉得禾夫人是会谋害稚子的人。
难道...他们前一天的推测有误?
又或者,夏桥在误导他们?最先怀疑禾夫人的可是他。
“季泽!”
程昱淮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季泽看过去,褚渊煦和夏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