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苹果，李灼阳下意识地攥紧了肩上背着的书包。

说是书包，实际上只是一个三角肩包。虽然看着不大，但是内容空间却出奇地多；李原曾拿用来装中份爆米花的纸桶给李灼阳装水笔，这背包里能满当当地盛下两大桶。

只是里面的油墨，李灼阳早就抽出来，用来对付贝恩和杀手鳄了。

他紧紧抓着肩包的带子，只觉这些空了的水笔芯比什么东西都要沉重。

那边达芬奇感受到关常的禁锢放松了，第一时间朝着小丑回应道：

“我们怎么可能把金苹果带到灵境里面来呢？明明大家都知道，这里就是你小丑的地盘。如果你想要寻找金苹果，或者可以到现实里面去看看。”

小丑撑在缝隙外面，吹了声口哨。

“声东击西啊，莱昂纳多。我是小丑！当然要待在马戏团里，玩得才更舒服。”

这样说着，他在衣兜里摸了摸，指尖夹出一张扑克牌。

接着手指捻动，一张变成一大扇；再松手开始洗牌，那一大扇便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大摞拆开的整盒扑克牌。

“但是你们也都知道，小丑的存在不止在马戏团，还在扑克牌上。所以——来一局牌怎么样？”

小丑的指尖在牌堆上迅速滑动。三张扑克牌眨眼间便从缝隙上飞入灵境空间，没入谜语人，稻草人和双面人的身体。

他们躺在地上，一阵颤抖；接着弯起腰站立。那弯曲的腰身，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到的角度。

随着站立起身，他们的身材变大、变薄了，衣服被撑得紧绷，肩膀变宽。离远了一看，那分明是一个——

是扑克牌士兵。

只是他们的头颅还无力地耷拉在纸片式的身体上，不知是否还有神智。

“老疯帽匠的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确是一个非常经典的童话。如果你们打赢我的士兵，我就让你们离开，怎么样？”

达芬奇谨慎地退向艾吉奥身后，但并没有停止对小丑的回应：“所以，你准备放弃金苹果了吗？”

这句话引来小丑的一阵高声尖笑。他撑着缝隙，将整个上半身全都探了进去，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李灼阳——确切的说，是李灼阳背着的肩包上。

“我怎么可能会分不清真人和冒牌货呢？我把蝙蝠侠弹出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认你的确是个冒牌货！

“而你干扰小丑判断的原因是什么？就是真的金苹果！

“那强烈的、甜蜜的，扭曲的波动，就在你身上！”

李灼阳大惊失色，他连忙打开肩包，在里面一阵摸索。成堆空水笔芯组成的茂密森林中，他的手在成百上千根纤细塑料管中摸索，向最深处探去。

居然真的有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他伸开五指，将那个东西攥住，谨慎地抽了出来。空水笔芯随着李灼阳的动作被从肩包口挤出，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随着那个圆东西展露在自缝隙倾泻而下的白色天光之中，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它金灿灿的，有着精密的弯曲纹路，浑圆的球体从每一个细节展现出精铸的细密质感。

错不了，这就是金苹果。

三名扑克牌士兵，在小丑的尖声大笑中，纷纷铺天盖地而来。

“对吧？对吧！小丑从来不会出错！现在将金苹果交给我，或者打败我的士兵！”

李灼阳想都没有想，抡起金苹果，将它砸在稻草人的脸上。

稻草人的扑克身体倒了下去，露出他身后不知何时已冲了过来的蝙蝠侠的惊讶神情。

“这玩意儿比我想的好用诶。”李灼阳顺手砸翻从侧面袭来的谜语人和双面人，举着金苹果朝蝙蝠侠炫耀，“明明是灵境造物，但是掂量着跟现实的物质也差不了多少。”

蝙蝠侠虽然惊讶，却没有停下脚步。李灼阳见他一个飞踢朝自己面门而来，连忙下蹲，弯腰抱头，听到蝙蝠侠的铁靴子撞在什么东西上的厚重回响。

他向前两步，起身朝后看去，竟然是杀手鳄。

小丑慢条斯理的声音重又在天边地响起，令人烦躁：

“你们关联局的那些高科技小玩意儿，别以为小丑察觉不到。既然想要压缩，那就压个够本吧！两位特派骑士——杀手鳄和贝恩，堂堂登场！把金苹果给我抢过来！”

这下热闹喽。

李灼阳向侧边扑去，躲过杰森陶德射击杀手鳄的枪声。有一个什么东西爆破开来，可能是杀手鳄的头。

只是李灼阳有点不确定，杰森是想爆杀手鳄的头还是蝙蝠侠的。

而等他再回身望去，发现杀手鳄的头，竟然——

安然无恙！

原来杰森的枪刚才击破的，是杀手鳄肩上一团蠕动着的黑色物质。它现在被子弹打得稀烂，披散在杀手鳄的肩膀上，随着他和蝙蝠侠战斗的动作飞来飘去。

可是随着黑色物质的飘扬，李灼阳却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关联。

那个东西，原来是他舍弃在贝恩那边的油墨。

只是为什么跑到杀手鳄身上去了？

李灼阳没有多想，现在能拖延这祖宗一分就是一分。

不对，5个祖宗。李灼阳在伸手用关联能力扯过杀手鳄肩上的黑色物质团之时，三张硕大的扑克牌横插在他和杀手鳄当中。

还没看到贝恩——虽然小丑说的有他，但是现在不知在哪里。

现在这三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只是看上去情况不怎么好。

谜语人，稻草人和双面人的眼睛里纷纷冒着红光，说什么也不应，只顾着朝李灼阳手中的金苹果扑去。

让他们拿走还得了！李灼阳勾勾手指，扯过油墨的同时，便将油墨团化为丝线，拴在三个人的脖子上，将他们朝着杀手鳄的方向推去。

现在要拉开作战距离，李灼阳趁机后退两步，把手中金苹果塞回肩包。

肩包里的空塑料水笔芯，被李灼阳拿出金苹果的动作搅得七零八落。

金苹果一时间塞不进去；李灼阳急了，将金苹果夹在胳肢窝里，倒过背包，噼里啪啦把水笔芯扔了一地。

可就在他正过肩包，准备将金苹果塞回，只觉身后一步地动山摇——

李灼阳连忙转过身面对身后的动静，观察情况的同时，赶紧拉扯拉链。

坏了，坏了，贝恩怎么这会来了？

不对，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好找。李灼阳紧抓肩包带，向着头顶天光的方向退去。远离贝恩的同时，也试图将他拉离龙晓月和达芬奇的方向。

这两个人都不是战斗人员，贝恩那么大块儿头，战斗空间越大越好。

现在眼前的情况，可真是热闹非常：

李灼阳右手边远处，是蝙蝠侠在围着杀手鳄乒乒乓乓，不知杀手鳄的皮肤是否真的有那么坚硬；

夜翼早就冲向了三个近些的扑克牌士兵，和他们战作一团。偶尔杰森几声枪响，但子弹全都从扑克牌士兵的纤薄缝隙中穿了过去；

而在眼前的贝恩身后，是亮出袖剑，偷偷摸摸潜行过来的艾吉奥，他甚至对李灼阳做了个嘘的手势；

至于艾吉奥的身后，则是正在和龙晓月与达芬奇商量些什么的关常。

他们倒是知道远离战场中心，注意到李灼阳的目光之后，又往灵境空间深处躲了躲。

左侧是空的。

李灼阳注视着贝恩紧盯肩包的目光，悄没声地将肩包挪向左侧。

可是紧接着，他便察觉到一种本能的颤栗：

小丑全程都在注视着战场的情况，贝恩能够如此精准地登场，或许就是他操控的结果。

可是如果小丑正在注意自己的动作，那么他挪移肩包的话——

这样想着，李灼阳向左侧扭身，拽过肩包，朝着突如其来冲向自己的物什重重一抡。

“嗙”的一声，肩包带着金苹果重重砸在了朝李灼阳扑来的小丑脸上。他的下巴给金苹果砸得歪斜，摇摇晃晃地倒向贝恩身后。

就知道有猫腻！

小丑怪叫着跳起身，还要向李灼阳扑去；却见一根透明水绳拴住小丑脖颈，将他拖向左侧的角落。

李灼阳朝着小丑消失的方向竖起大拇指。那一处，关白也遥遥地对李灼阳比了个赞。

还得是小白靠谱！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就要独自面对贝恩这个大块头了。

贝恩注意到李灼阳看向自己的目光，咧开那张生着横七竖八肮脏大牙的大嘴，在脸上挤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

他呵呵大笑着，向着李灼阳伸出手，要连人带肩包一起扯上来——

没时间犹豫，说时迟那时快，李灼阳的油墨丝线霎时间便缠绕上贝恩的右手手腕。他拽紧丝线，当即腾空跃起，一脚踩上贝恩手腕，再一脚踢向贝恩头颅。

这一脚结结实实砸在贝恩的脸上，但是他块头实在太大，连歪都没有歪，只是飞出几颗牙齿。

而李灼阳的脚腕，则是感到撞上石墩子一样的痛。

哥谭市里都是什么怪物？

贝恩的左手胳膊抬了起来，对于像他这样的大块头来说，那动作实在显得过于敏捷。

而李灼阳没有停留，脚后跟抵着贝恩的脖颈，扣住贝恩额头往上一翻，便跃到他身后去了。

手里的油墨丝线仍然没有放松，在贝恩的手臂终于追上李灼阳越下之前的位置时，他缠在贝恩手腕上的油墨丝线趁此刻弹起，将贝恩的头和伸过来的左手，牢牢地捆绑在一块，被坠下地的李灼阳紧紧拴住。

开什么玩笑，让李灼阳打贝恩？真的假的？

还不如赶紧约束一下他的动作，等着蝙蝠侠来收拾他。

手头剩下的油墨还多，眼前却没有什么能够把贝恩拴住的地方。此时蝙蝠侠那边一个飞踹，杀手鳄砰的一声被他踢远，原地转了几圈后，咕咚一声躺下地。

似乎是晕过去了，毕竟蝙蝠侠不杀人。

李灼阳倒宁愿杀手鳄死了，不然一会打完贝恩，说不定还得接着收拾他。

但是现在蝙蝠侠的手空了出来，于是李灼阳朝着蝙蝠侠喊了一声，将手头油墨投掷过去。

和油墨丝线背后的贝恩一起。

蝙蝠侠接住油墨丝线的时候，往李灼阳侧边看了一眼，对李灼阳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对于他的普遍形象来说有点ooc，所以李灼阳嘎嘎大笑着跑去支援关白。

关白那边——

小丑本身的战斗力倒是不难对付。但他就是刁钻油滑，被水绳拴着还能跑来跑去，各种弹射，弄得关白不胜其扰。

李灼阳也不跟小丑废话，所有剩下的油墨齐齐上手，一个大油团砸过去，直接把小丑拍在了地上。

小丑还想挣扎，李灼阳将油墨往下移了一点，困住他的手腕和脚腕，将他死死扣在灵境的地面上。

“这么容易？”李灼阳拍拍手，问关白道，“该不会，不是本体吧？”

关白答道：“小丑都被金苹果魇成那样，肯定会用本体过来。”

这么说着，他用水绳勒住小丑的脖颈，和李灼阳同样，也将小丑摁在地面。

“一会蝙蝠侠来了就交给他。”

李灼阳点点头。关白手头的水量比较多，随即浮起一个大水球，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丑塞了进去，慢慢往战场边缘挪动。

可是只在一步踏过之后，本来黑暗的灵境空间，突然光芒闪动。

一块块碎片穿插而过，李灼阳脚下隆起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红色穹顶；哥谭时钟塔尖直直插进夜翼甩出的短棍缝隙；

杰森的子弹被稻草堆吞没；蝙蝠侠一拳迎上破碎的蝙蝠灯；

达芬奇抬起手迎接飞舞下来的玫瑰花瓣，而艾吉奥扬起的袖剑，被硕大的盾构机齿轮死死卡住。

这些全都是游戏里面的场景。但它们——它们附着在四面八方的灵境次元壁上，尖端与矛头，全都对准灵境内众人。

小丑在水球里面欢快地扭动着。

“哈哈哈哈哈！坍缩会增加灵境浓度，没错吧！所以小丑控制不了啦！本来还想给你们挨个尝尝鲜，但现在，游戏拼盘！就请你们享用吧！慷慨的小丑，大方的小丑！”

李灼阳根本也是不想理他。正反双方都感觉有点不对——随着小丑控制力的下降，那三个扑克牌也真正清醒过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着凑在一块，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对方。

双面人艰难地掏着兜。他的西装被扑克牌身子给撑得薄薄一张，现在胸前的衣兜，只能说是一片口袋。

当他用一根指头按在外面，另一根指头从兜里面捻出一枚硬币之时，弹起大拇指，向上抛了一下。

待硬币落下，双面人看过结果，仔细收好它，才指着小丑怒骂道：

“我们都是信了你的鬼话，才来这里的！你说抢夺金苹果各凭本事，但结果是你让我们去送死！控制不了哥谭也无所谓，我们现在就让你滚回去！”

李灼阳看着关白，关白耸耸肩。

至于这帮人是怎么跟小丑联系到一块的，估计还是杰森陶德干的好事儿吧。

看看他举着手枪左顾右盼的样子，八成就是。

只是这三个纸片人——字面意思上的纸片人，并没有机会接近小丑。

贝恩此刻也挣脱了油墨的控制，那到底不是蝙蝠侠的专长。他地动山摇地跑过来，敦敦实实地拦在了那三个人面前。

“我只要蝙蝠侠死。”

贝恩转过身，对着李灼阳咔咔地捏指关节。

“金苹果还在，蝙蝠侠就在。所以金苹果和蝙蝠侠都得死！”

李灼阳吹了声口哨。

那还说什么呢？

跑吧！

李灼阳一矮身，从贝恩伸过来的腋下钻出去，拔腿就往蝙蝠侠的方向跑。

他撑着圣母百花大教堂的房顶尖，翻越过红色穹顶，绕过大笨钟的塔尖；拨开蝙蝠灯，穿过稻草堆，在纷纷而下的玫瑰花瓣之中和巨大盾构机的圆形齿刃之下，抬起手，将蝙蝠侠抛来的东西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它体型小巧，用料精致，做工更是仔细，硬挺的棱角将那东西扎成一个蝙蝠的剪影形状。李灼阳将它两边翻了翻，仔细别在领口。

是蝙蝠侠的变声器。

“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对我都有很大疑虑。”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睁大眼睛的贝恩，在水球中挣动的小丑，以及那三个恢复神智的扑克牌士兵——李灼阳实在懒得再记他们的名字了——

在那些人的目光之中，李灼阳抬起手，将背后不存在于现实，但却存在于他们视野的黑色披风，高高扬了起来。

“我就是黑夜，我就是复仇，我——”

他的手指挨个指过众人，最终停在小丑的方向。

“——是你爸爸！！”

就这个星战梗爽！

贝恩咆哮起来，朝着李灼阳的方向冲去。

“你说声音不一样的——你说声音不一样——”

得，还是个纯情大男孩。李灼阳可不敢跟贝恩硬刚，后退几步，转过身，真的蝙蝠侠从他身后直接迎了上去。

至于他自己，得赶紧去关常那边汇合。刚才他就是看到了关常招手的动作，才跨过这一屋子奇形怪状赶过去的。

关常一行人现在已经换了个方向，从李灼阳单独面对贝恩时的正前方挪到了右侧。他们在一辆稻草推车后面迎上李灼阳，关常一点时间不敢耽搁，连忙对李灼阳吩咐道：

“还记不记得小丑给你们展示的通道？那些其实是假的，我已经收拾了大部分。

“但是局里检测到有一个通道快成真了，我们现在正努力将它和刺客信条兄弟会的游戏联系起来。”

李灼阳“啊”了一声：“那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啊？”

关常说道：“让你配合。连接通道需要有类似的关联波动做参考，你尽量把意大利的东西都推到我们这边来。”

李灼阳大叫：“我就是那做苦力的命！”

说归说，他还是转身跑向艾吉奥。对意大利最熟悉又能打的，可不就那一个嘛。

艾吉奥正在和苏醒过来的杀手鳄奋战。李灼阳就知道这杀手鳄不老实，他一个箭步窜到杀手鳄身后，箍住杀手鳄的腰，张嘴想说一句威胁的——

但是话一出口，就是压低声音的一句：

“宝贝，想我了吗？”

在杀手鳄僵立的当场，李灼阳一脚踩上他的腿窝，将他踩跪下来；再一脚把他踢到远处双面人那边去。

艾吉奥单是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已经花光所有力气，根本不敢说话。

李灼阳又羞又恼，没好气道：“看看哪些东西认识，推到那边角落。”

他抬手一指关常他们的方向。

让李灼阳意外的是，艾吉奥反而没有多问。他对着李灼阳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一手抄上一辆小推车，另一手仰天接过一些玫瑰花瓣，洒进小推车里。

整得还挺浪漫的。

当然，熟悉意大利的人还有另外一个。李灼阳四处找了找，发现达芬奇正蹲在某处角落。角落里闪烁着通道口即将酝酿而成，明亮刺眼的光点。

看来现在不能让达芬奇分神。李灼阳转身，一拳砸向杀手鳄面门，迫使他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本来蝙蝠侠和艾吉奥那一大堆人在家里面吃晚饭的时候，李灼阳还觉得人来得太多了；现在看来，人手简直是捉襟见肘，还能再来几个。

毕竟现在，李灼阳不知道谁在支援关白。如果小丑从水球里挣脱了，他搞的动静只会更大。

他退后几步靠近达芬奇，以初生通道口为基准，重新打量现在的局面。

或许是由于灵境坍缩的关系，通道口的位置现在类似于一个墙角。一道虚空的墙壁将众人的活动范围约束住，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墙壁之外活动。

顺着通道所在的墙面往前看，就是关常和龙晓月不时张望过来的目光。

以关常和龙晓月为界，再往前便是蝙蝠侠一人独战贝恩的场面。

他整个人扒在贝恩的后脖颈上，黑色披风随着贝恩的挣扎飘扬着，一根一根把贝恩脑后的管子全给拔了下来。绿色液体在黑暗中飞溅的场景，看上去的确非常带劲。

夜翼和杰森两个人，则是去对付杀手鳄。杀手鳄的皮肤就连夜翼的短棍打上去都不见痕迹，看样子的确很硬。

但是当杰森找机会用枪口对准他的额头的时候，杀手鳄立马眼神清澈，让干什么干什么。

而那三张扑克牌，正围着水球中的小丑，给关白扩充美国脏话俚语知识库。

趁着众人热闹，李灼阳将视线落回关常这边。

他和龙晓月找了一个推车当掩体，姑且躲着。任何关于刺客信条的东西，都由龙晓月过眼后，关常再往这边推过来：

一大把玫瑰花瓣，几辆稻草推车，几辆玫瑰花瓣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