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沉吟片刻。

“很抱歉，我对灵境能力的使用和感知还不太熟练，小南瓜。在我刚踏入灵境的时候……”

夜翼的经历和龙晓月自己以及关白一样，乏善可陈。

他也只是在灵境范围内活动之时，通过自己的有限关联感知到波动，接着前去探索。

好在小丑的注意力只在蝙蝠侠上，对于李灼阳所化身的蝙蝠侠以及蝙蝠侠之外的人，他没有精力去搞那么多花活。

杰森陶德那边，也大差不差。

不过杰森陶德坦诚了一个情况，就是他在活动之时，时常会感到灵境空间的黑暗中，有一道附着于他身上的视线。

看来小丑尽管不亲身造次，也是时刻监控着灵境范围内活动的角色。

现在想来，他的灵境空间里面还有着贝恩和杀手鳄这两员猛将，可能监控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吧。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把那两个人放出来作乱，大约是出于其他的考量。

揣测小丑想法的事，龙晓月可不想做第二次。

她转过身，看着杰森陶德手中擦拭的左轮手枪。

“在灵境里面开枪，比起现实容易吗？”

杰森陶德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龙晓月一眼。

“如果你想用我的子弹干扰关联，产生波动，继而使其他物质产生共振——那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已经试过不少次。”

并且……看起来效果都不怎么样。

龙晓月再次沉默下去。但这次的沉默不是思考，而是她的思维卡了壳。

这两个人在漫画里至少也都是一等一的侦探，以他们的智力和观察力，应该不至于被现实环境影响才对。

如果他们两人都没有在灵境空间找到痕迹，看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步一步搜。

于是龙晓月转过身，向前迈步。夜翼见状，扯了一下杰森陶德，紧步跟上前。

“怎么样了？小南瓜？说两句话。我还以为你不爱说话是因为被李灼阳给压制了呢，看来你本身就是一个文静的女孩。”

一提到李灼阳，龙晓月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现在会怎么样呢？即便要她相信他会活下来，可是在那样高强度的泰坦药剂池里泡过，怎么可能会保持清醒的意志呢？

连蝙蝠侠那样的人，都要及时打血解药，那小阳……

这样想着，她的眼泪重又扑簌而下，不由停下脚步，摘下眼镜，捂着眼睛良久没有动作。

夜翼见状，眼见自己是说错话了，急忙安抚道：

“好了，好了，小月别哭了，我——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吗？我以为他只是和你走散了。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了。”

龙晓月抽抽鼻子，擦了一下眼泪。

“不……没关系。是我有些情况，忘了和你们交代……”

当龙晓月向着夜翼和杰森陶德两人同步完李灼阳所见到的，以及关常所遇到的灵境空间通道的事；并且强调紫色顶光的特征之后，两人面面相觑，分别陷入思考。

“紫色顶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夜翼搓着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说，我们直接去另一个世界躲避小丑，怎么样？”

杰森陶德只冷冷道：“那样还不如直接找死。按照小月说的情况，这些通道有可能会主动袭击别人。在小丑的灵境空间里，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龙晓月点头回应，说出的话仍然带着些许泣音。

“如果我们比小丑晚一步的话，可能那些通道……就会把其他人吞噬进去。到那时，即便我们想要集攒战力，也是……”

她还是没有办法忽视，心底在牵扯到李灼阳时的那片悲痛。可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她沉溺在悲伤之中。

各路人马还分散在灵境空间里，想要和小丑一战，他们必须团结起来。

至少也要在物理层面上站在一起。

在龙晓月深呼吸回复情绪的时候，夜翼谨慎地靠了过来。

“别担心了，小南瓜，你哭泣的样子让我心碎。所以，也许你不信任我们两个，但是我要说——在某些时间线里，我还养过这小子几年呢。”

他伸出胳膊，一把将慢慢往后退的杰森陶德给拉了过来。

“对于我们来说，灵境关联是新的事物。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更加熟悉，对吧？所以大胆地指挥我们吧。我相信你。”

龙晓月重又擦了擦眼镜，抬起头。

“我吗？你们真的愿意听我指挥？我还以为……”

夜翼推了杰森陶德一把。杰森陶德在红头罩里面憋了一会气，最后的回答几乎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

“在战场上，指挥官永远得是最熟悉作战环境的那个。”

龙晓月注视着眼前夜翼朝他微笑的身影，不觉间，眼泪再次模糊视野。

“谢谢你……谢谢你们。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龙晓月一行人为了躲避灵境通道的突然袭击，而缓慢向前探索之时；关常正挥起保温水杯，一把将又一张灵境通道的画皮给砸翻在地。

是的，画皮。

在命令龙晓月离开之后，关常面对不断逼近的黄色后室入口，屏息凝神。保温水杯在手心中旋转、握紧，最后挥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