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你们这些狗屎观众。”

小丑从座椅上起身，缓缓朝着众人的方向走去。头上的紫色顶光，在小丑移动时也一直跟随着他，将他差到极点的脸色映衬的更加骇人。

尤其是小丑那一双在暗处燃烧着的红眼睛，在眼眶阴影下更是有如恶鬼。

“还记得舞台上的规则是什么吗？不许打扰表演者的工作！你们这些人，破坏我的计划，嘲弄我的目的——还妄想在我的舞台上制裁我？”

他的目光在李灼阳和蝙蝠侠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转向另外一侧。

杰森陶德站着的那个角落。

“这就是你给我拉的客源，杰森？真是辜负小丑大师对你的信任。你在次元监狱怎么和我保证的？说你一定会打烂蝙蝠侠的那个面具，让哥谭市所有人瞻仰你的威名——”

“够了！”

杰森陶德一声怒喝，棕色夹克中的手枪，眨眼间便被他从内兜掏了出来。

“我说什么和你没有关系。而且你当时根本没有在场！”

他双手端着手枪，胸膛起伏，喘着粗气。枪口虽然对着小丑，但即便是李灼阳也能看出，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着。

而且，如果杰森陶德这样回应的话……

李灼阳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蝙蝠侠。蝙蝠侠的神情仍然掩盖在沉重面具之下，嘴角紧绷着，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情绪。

但反正，既然自己能够意识到，那么蝙蝠侠也肯定已经意识到了：

杰森陶德的确曾经和反派团有过接触。而且很大概率，就是他把罪犯们从次元监狱里放出来的。

他在监狱里对罪犯们说了什么，或许不太重要。毕竟也有很大可能，只是一些煽动对抗蝙蝠侠的话，那东西在网络上随便找几个键政大v就能听了。

嗯……不对，至少有一点比较重要。

李灼阳的目光重新移回杰森陶德。这次他的枪口稳了一些，手指扣在扳机上，似乎真的拿出了和小丑决一死战的架势。

杰森陶德是用什么计划和什么利益，来诱惑罪犯们越狱的呢？

当然，这帮家伙越狱也是司空见惯，但至少应该有一个由头吧。

尤其是双面人和谜语人。这两个人还算有点追求，要是杰森陶德拿出来的东西不入他们的眼，估计这二位还是更乐意待在监狱里。

对了，还有企鹅人。他的新能力如果放在哥谭市里，在蝙蝠侠找到解决方法之前，足够称霸一方。

想到这里，李灼阳又看了蝙蝠侠一眼。

他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给自己挡枪的呢……

在哥谭市长大的布鲁斯·韦恩，没道理不知道枪有多厉害啊。

小丑吹着口哨，鼓着掌，将李灼阳陷入沉思的思绪重新拉回他身上。

“看看！我们的罗宾有自己的行动计划了！怎么样，蝙蝠侠，这是你想要的吗？小鸟的羽毛已经硬了，现在它可以自己飞走了！恭喜！”

李灼阳看到蝙蝠侠的手闪电般转向自己的腰带。他想到动画里那些反派们，抓到蝙蝠侠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对方的腰带拿走。

尽管腰带发挥作用的原因，是里面那些出人意料的小玩意儿；但鉴于那个不起眼的小腰包里能够塞下拳头大的金苹果，或许那条腰带的确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眼下的重点或许应该是小丑。李灼阳能感觉到，不知不觉之间，小丑的情绪似乎重新亢奋起来，语调也从一开始的低沉，恢复了更符合李灼阳印象的高昂尖锐。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身旁龙晓月抓紧他胳膊的手。随着小丑愈发癫狂，她的指尖越来越用力地陷进他的小臂当中。

【小阳，我刚才想到一件事。】

龙晓月在用灵境通话，向李灼阳脑中悄悄发送信息。

【小白身上的制服肯定是常叔给披的，但是常叔本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如果他也来到灵境，但是却失踪了的话，或许这就是达芬奇一开始脸色不好的原因。

【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做过什么。小丑现在的情绪变化，会不会是他打赢了常叔？】

李灼阳赶紧抓住龙晓月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她受到惊吓，太紧张了。

先不说常叔本人比谁都知道保全自己，哪怕真的和小丑对上，他怎么可能不留一个蝙蝠侠放在身边做保险呢。

只是面对眼前重新扬起鲜红夸张的笑容，双手摊开，脸上表情恢复戏谑与高傲的小丑，李灼阳心里也没底。

希望常叔真的没事。

而小丑就像感应到两人此刻正在想什么一样，刷地从怀中伸出一根手杖，指向李灼阳的鼻尖。

李灼阳下意识往后跳了半步，蝙蝠侠的胳膊瞬间也拦了过来；却见小丑握住手杖的尾部一抖，一大束鲜花砰的一声从手杖里面弹出。

蝙蝠侠和李灼阳的脸色，在这束带着露水的鲜花面前，无比难看。

“干嘛？干嘛？对一束花这么大反应？这可不是拯救哥谭市的英雄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