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到信号波动源头之时，龙晓月反复确认，的确没有感觉错。

小丑本体的信号——不论是达芬奇传递过来的坐标，还是她自己随着距离接近，逐渐感应到的关联波动——都显示小丑本体就在这里。

李灼阳在龙晓月确认位置无误的时候，就将泰坦病毒抓在手心。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可是，就如同三人眼前所呈现的那样：眼前的灵境空间，黑暗，平静，一马平川。

三人既没有见到什么障碍物和机关，也没有见到什么出乎意料的角色，在这里等着和他们大战二百回合。

这地方就只是单纯的——

死寂。

或许还有正中心像舞台顶光一样打下来的紫色灯光。但即便是灯光下面，也没有人。

这可真就奇了怪了。

小丑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除非他有更大的乐子要搞。

但是就李灼阳而言，他还没有想到什么乐子，能比看着蝙蝠侠争夺金苹果还好玩。

总而言之，既然要打的正主不在这里，三人干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将众人所经历过的情况整理出来。

至于疯帽匠，他走着走着就化为一道白光冲向灵境顶部，消失不见。

可能是升天了。

反正现在没人打扰。李灼阳看看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关白，又看看眉头紧锁，点着太阳穴思考着什么的龙晓月，终于没忍住，问出自己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们两个怎么会进来的？”

在高考之前——反正就是今天之前，蝙蝠侠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认真应对，一个字都没提关白和龙晓月还会参与进来的情况。

李灼阳还以为只有自己需要待在灵境空间里，解决这些怎么都打不死的哥谭反派呢。

虽然龙晓月过来是好事，但是李灼阳还是更希望她能安稳坐在高考考场上。

如果高考还能正常举行的话。

毕竟按照李灼阳在路上的观测，小丑灵境的覆盖程度，足以囊括整个临江市。

要处理这样大小的灵境空间，想必需要整个临江市所管辖的所有关联局分部倾巢出动，说不定会惊动更高层级的领导下来。

听到李灼阳的问题，龙晓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什么情况想要告诉李灼阳，但此时此地不太合适。所以她只是轻飘飘地说道：

“参加高考啊。”

李灼阳叉着腰笑了两声，又转向关白问道：“你也是一出家门就被拉进来了？”

关白幽幽说道：“是啊，小丑的灵境真是太阴了。这样下去，咱们几个肯定会迟到的。”

李灼阳闻言，不由一拍大腿：“哎呀，光急着打人，都没看这会几点了。来，咱们对下时间。”

三人纷纷拿出手机，在灵境之中按亮。

幽暗环境下，手机屏幕的莹莹亮光之中，显示时间的区域尽数被一团紫色雾气给笼罩。

尽管那团紫色烟雾，在手机屏幕亮光下显示出的效果还挺好看的；不过三个人都知道，这东西可不是能近距离欣赏的玩意。

只有李灼阳举着手机屏幕对其他两人晃：“哇，小丑脚气。谁敢闻？谁敢闻？”

关白看向龙晓月，龙晓月点了点头。

关白打了李灼阳一顿。

既然不论时间和日期都无从参考，三人只能通过体感揣测时间流速，以求早日脱离。

毕竟在灵境之中，所见所闻都由小丑操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身处险境。还是现实安全一点。

只不过，等到李灼阳梳理完自己的遭遇，关白和龙晓月则是面面相觑。

显然，他们没有李灼阳这样丰富多彩的经历。

等到李灼阳最后一句话结束，龙晓月摸着下巴，开始整理李灼阳遇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你在刚进入灵境的时候就遇到了小丑，而且见到了正在寻找考场的你。”

龙晓月的目光低垂下去，眉头锁得更紧了。李灼阳几乎能听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

“后续的一切，都有可能解释为是灵境造物。可是另外一个你是什么情况？小阳，你有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人，他……所处的环境有什么异样？”

龙晓月扶了扶眼镜，望向李灼阳。

“你知道的，现在科技非常发达。也许小丑只是用AI合成了一些视频，然后再放出来，试图干扰你的神智……

“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只是如果小丑在现实中的能力有限的话……”

李灼阳一听龙晓月提到AI，只觉一股嘲讽涌向心头：小丑这种坚持手搓的老资历，可能不太会用AI吧？如果那样的话，才是他小丑过时的证明。

想到这里，李灼阳不由干笑两声，回应龙晓月道：

“如果是AI的话，那也太真实了。来的路上我看到小丑灵境在现实中覆盖区域不小，他可能是随机在灵境空间外面取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