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白补充道：“如果只是取景，而没有另外造出人像呢？就好比皮影戏和幕布，他造一个角色画面出来，贴在放映机上就行了。”

龙晓月说道：“这些的前提，都是对面那个一模一样的小阳是假的。万一那是真的呢？只不过……”

她又安静下来，沉吟了一会。

看着龙晓月沉思的模样，李灼阳和关白纷纷大气不敢喘。

李灼阳是因为知道龙晓月在初三那年的江湖世界穿越中，每次都能给他提供化险为夷的计策。而关白，他只是觉得在别人安静思考时打扰很不礼貌。

龙晓月犹豫着提出了她的思考结果。

“以现有条件来看，另一个小阳推理不出什么，这是死胡同。

“所以或许也有可能，对方其实只是小丑的烟雾弹。他将我们的思考方向引去另一个小阳这里，掩盖真正需要担心的事情，比如说……”

关白顿时警觉起来。

“那几十个灵境通道！它们只是放在电视屏幕上，但是不知道在灵境空间的哪里。”

李灼阳冷哼一声：“小丑说的是让临江市热闹起来，通道可能压根就不在灵境空间内。”

龙晓月催促道：“那就更应该尽快出去了。眼下你们的轮盘赌被打断了，天知道小丑会找谁继续。”

“他只会找我。”

这道沉稳冷静的声音，将三人的目光全都拉了过去。果然，那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嗓音，就是蝙蝠侠本人。

他的身材仍然高大，蝙蝠盔甲让他整个人散发着非同一般的沉重压迫感。灵境中央仍然亮着的紫色顶光，在蝙蝠尖耳边缘反射出一道细细的紫色线条。

蝙蝠侠一眼都没有朝那道空荡的顶光望过去，而是径直向着三人走来。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分别过了一圈。确认全都没有事，这才将李灼阳拉近了一些。

“不要忘记，你在他们眼中仍然是我。做好所有的准备。”

李灼阳抱起双臂，下巴一抬：“那当然了。涂卡铅笔，橡皮，黑色水笔，身份证，准考证……”

蝙蝠侠听得眉头皱起。而李灼阳掰着指头点完，上下打量了一眼蝙蝠侠，如梦初醒般问道：

“你也是来参加高考的？”

蝙蝠侠看向龙晓月，龙晓月点了点头。

蝙蝠侠打了李灼阳一拳。

在李灼阳哼哼唧唧地扒拉龙晓月求摸摸的时候，蝙蝠侠继续吩咐：

“现在疯帽匠已经被现实中的关联局所关押。他现在隶属于小丑团伙，我们很快便将迎来反扑。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好嘛，真升天了？

李灼阳一边握着龙晓月的手不放，一边问出他感觉有些在意的问题：

“韦恩叔叔，你刚才说现实中的关联局？关联局在高考的时候随行护卫，也不新鲜了，但是我们没有见到其他的考生啊。”

蝙蝠侠说：“很快就到了。”

他侧过身，伸展胳膊指向身后。在蝙蝠侠背后的黑暗之中，红白两道身影从某处角落跑了出来。看到蝙蝠侠后，白色身影止住脚步，抬起手和蝙蝠侠打了个招呼。

显然那是艾吉奥。

艾吉奥身旁，扶着腰略微喘气的就是达芬奇了。

达芬奇脸色似乎有点不好。他擦了把汗直起腰，一直在摆弄手里的什么物件。

即便如此，达芬奇在扫视众人，看到蝙蝠侠和李灼阳之后，迅速恢复平日的热情开朗，两人挨个抱了一下。

也没有放过关白。

至于龙晓月，达芬奇想了一想，伸出手握了握。

“我听说你对小阳的帮助很多。”他的微笑，温柔一如既往，“非常荣幸见到你，龙晓月小姐。”

李灼阳看着这一连串变动，目瞪口呆。看来今天的高考考场，可谓是精彩纷呈啊。

但是他看到，蝙蝠侠还没收回视线，而是朝着三人身后伸出手指——便连忙转过头去。

红色与蓝色，两道身影在三人身后的黑暗中浮现。

蓝的自然是夜翼。他仍然戴着面具，维持着与暑假临江市中一般无二的形象。看到李灼阳三人，夜翼扬起手，自然地挥了挥，附带一个微笑。

红的就是红头罩。他的面具——或者说头盔，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反射出的紫色光线都似乎比蝙蝠头盔更亮一些。

不对，李灼阳突然警觉。

现在红头罩可没有滤镜，他眼里绝对是两个蝙蝠侠。莫非已经到了摊牌阶段？

他连忙开口，想对红头罩解释。却在此时，“嗵”的巨大一声震动整个灵境空间，将众人的视线全都震向了那道紫色顶光。

顶光之下，缓缓转过一个端坐在红色真皮高脚扶手椅上的男人。

他皮肤苍白，梳着绿色头发，身上的紫色西装皱巴巴的。男人脚尖点着地面，翘着二郎腿，两只手肘都支在扶手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的心情不好，糟糕透顶。

因为小丑那非常显眼的，标志性的鲜红微笑，此刻是下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