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灼阳一行人，阿尔弗雷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他只是将手放在腰间，弯下身子，恭敬地鞠了一躬。

“请原谅我没有提前准备足够的礼仪，来迎接您和您的朋友，老爷。”

阿尔弗雷德转向蝙蝠侠，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喜悦和欣慰。

“尽管没有第一时间相见，但看得出，您在这儿过得很好。”

李灼阳往后退了半步，让这主仆两人叙旧。

如果说在《阿卡姆骑士》中，有什么角色是他最喜欢的，那毒藤女可能还要往后排一下。

阿尔弗雷德这个管家总是掐准时机精准地出现，他的吐槽和帮助，不得不说让李灼阳多少感到安心。

因为这种隔着视频通话的形式让他有些想起龙晓月。

如果在穿越到江湖世界时，龙晓月能够像阿尔弗雷德这样和他视频通话，不知道该多有意思！他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向龙晓月展示过呢。

他在树荫下站了一会，看到蝙蝠侠将手伸向他。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灼阳，我的忘年交。你的单片眼镜可能已经被关联局安装过滤镜，或许你可以戴上确认一下。”

李灼阳这才想起来，在阿尔弗雷德眼中，自己可也是那个穿着全身装甲的蝙蝠侠。

那样的话，阿尔弗雷德能一眼认出真的，还真是有点本事在。

阿尔弗雷德听完蝙蝠侠的话，抽出西装胸前的手帕垫在手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单片眼镜。隔着眼镜，他偏过脸，注视向李灼阳的目光显而易见变得惊讶和疑惑。

面对着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李灼阳叉起了腰。他还蛮享受这个的，至少能证明他和蝙蝠侠真的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有一种掉马甲的爽感，虽然和他本人关系不太大。

阿尔弗雷德的惊讶神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恢复平静，用手帕擦了擦单片眼镜，将它戴得更牢固一些。

“我很惊讶您能认识这么有差异性的朋友，老爷。但是我注意到您的朋友不只有一位。”

随着阿尔弗雷德视线的转移，李原大步走过去，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蝙蝠侠紧跟着介绍道：“李原，关联局少将，是这名少年的监护人。阿尔弗雷德，他们两人要来家里做客。”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又睁大了些许。

“做客，在这样的环境下？老爷，我不确信那些糟糕的坏人没有追踪您。”

蝙蝠侠的声音带了些许无奈：“无所谓，在哥谭市他们也没少追踪过一次。我们进屋再说吧。”

一行人和小区保安报备过，顺利进入。

李灼阳可还没有忘记，他们这次来是要去达芬奇的家。

但是听蝙蝠侠刚才的意思，达芬奇家好像和蝙蝠侠家是在一块的。

对门？上下楼？李灼阳看了一眼蝙蝠侠，不太确定。

小区单元楼里面是装修得和酒店差不多的电梯，富丽堂皇的装潢几乎把李灼阳的眼睛都给闪了。

李原无论看到什么都面不改色，这份定力实在让李灼阳佩服。

电梯门打开以后不是走廊，而是宽敞的铺满大理石的客厅，他可没有办法假装自己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之后毫无感触。

阿尔弗雷德就这样带领三个人走了进来。李灼阳四处看了一圈，确定这一间——呃，或者说这一层，应该是达芬奇的家。

屋子的装修风格其实没什么辨识度，和他在欧美剧中看到的刻板印象有钱人大差不差。

能显示达芬奇特色的，是餐桌对面挂着的一幅鸡蛋写生。

李灼阳看见那只圆溜溜的鸡蛋就想笑。

他对达芬奇的第一印象，就是小时候听过不少次的，坚持画鸡蛋，把自己画成大画家的故事。

看样子达芬奇在来到现实之后也听说了这个传闻。

不过倒是没有看见达芬奇本人。

李灼阳的这个疑惑没有维持多久，说达芬奇，达芬奇就到。

餐桌对面的那幅鸡蛋写生微微晃动了几下，从写生旁边的墙上显出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扩大成了一扇门，达芬奇打开墙上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装扮和外面的装潢格格不入：头上随意扣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穿着整套装修用的机械工装，脸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机油。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亲亲热热地迎过去，和对方抱了一下，这才望向其余的三个人。

“请原谅，我就不和你们行握手礼了。能容忍我这身脏兮兮超过一分钟，已经是潘尼的极限。我要去洗个手，待会再见面。”

达芬奇转过一个拐角，远处传来水流的响声。李灼阳这才望向整理衣服的阿尔弗雷德。

潘尼是？

“或许它不太为人所知，但我的姓的确是潘尼沃斯，小客人。”

阿尔弗雷德已经整理好领结，提起餐桌上的茶壶，开始给李灼阳三人倒茶。

“需要糖，盐，还是肉桂？”

出于好奇，李灼阳尝试了一下肉桂粉。喝了一口，他就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