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实在诡异，像八角和各种香料炖的卤汤。如果李灼阳手边有红烧肉，他就要把这一碗浇到红烧肉上，可能味道还能好接受一些。

但这是在别人家，他只好强行把茶咽下去，可怜兮兮地问阿尔弗雷德有没有拿铁。

看着李灼阳眼泛泪光的模样，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慈祥地眯了起来，转身去厨房续咖啡。

李灼阳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旁晃了一圈视线，看着相顾无言，只管喝茶的蝙蝠侠和李原，想到这一家子的组合其实也很奇特：

达芬奇住在华夏的公寓里，并且阿尔弗雷德和他一起住。

对呀，阿尔弗雷德怎么和达芬奇住在一块呢？

李灼阳嘴比脑子快，在阿尔弗雷德端咖啡过来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爷爷，达芬奇给你开多少钱啊？”

阿尔弗雷德放下茶碟的手顿了一下：“开多少钱？”

李灼阳看了一眼望过来的蝙蝠侠，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难道不太礼貌，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不是达芬奇雇的你吗？你以前是给蝙蝠侠干活的呀。现在你们两个住在一块，难道说是室友关系？”

蝙蝠侠收回视线，继续喝茶。阿尔弗雷德听完，笑了两声，直起腰来。

“不是的，小客人。我是韦恩先生的管家，也只会是他的管家。我和莱昂只是出于友谊的共同居住，并且我们都有对方所需要的东西。”

李灼阳张了张嘴，他总觉得阿尔弗雷德的措辞，好像还有另外一种解释的可能性。

他想问，难不成西泽尔就不管达芬奇？他们两个不才是恋爱关系吗？但是他又不好意思。

正在李灼阳犹豫的时候，达芬奇带着一贯的，热情而迅速的说话声，从洗漱间快步走了出来。

李灼阳能看出来，他用水将头发简单梳了两下，向后挽成一个小球。

除此之外，机械工装被达芬奇换掉了。现在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亚麻色衬衫，扎进修长的白裤子里，整个人显出一种干净而休闲的气质。

当然，欣赏这种气质所要求的安静话少，以达芬奇的嘴是不可能的。

“我回来了，先生们！我听到你们在谈论潘尼的事。

“他的确是我的好朋友，说实话，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我真是拘谨得很。

“往往都是我向别人毛遂自荐，像韦恩这样的重量级金主，被主动招聘过的经历少之又少啊——

“当然，切泽是那少之又少中的特例。所以我就因为潘尼的要求，来这儿工作了。但是……啊，我该怎么向你介绍那些精彩的小玩意儿呢？

“总而言之，对它们的喜爱导致我工作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雇佣我所要求的时长。我干脆就在这里要一间房间住下来。

“所以，原谅我的怠慢，再一次。因为我作为客人，却没有代替主人迎接你们。”

李灼阳一边听着，喝拿铁的动作一边慢了下来。

等一下，按照达芬奇的意思，这里不是他的家，而是阿尔弗雷德的家？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李灼阳的视线望向自己，笑着推了一下眼镜。

“一点小惊喜，小客人。莱昂的确住在这里，说是他家也不算错。人齐了，我们谈正事吧。小客人找莱昂的需求是什么？”

李灼阳连忙把兜里的旧手机给摸出来，上面还套着黄色的兔子手机壳。达芬奇接过手机，没急着开机，先翻来覆去地把那个手机壳欣赏了一遍。

“你的品味很独特，小阳。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像你的朋友那样？”

他都那样说了，李灼阳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知道为什么，达芬奇说出小阳这个词时的缓慢咬音，让李灼阳感到耳朵有些热热的。

“是我爸买的……但重要的是里面的小丑。我爸说你能修，我们就过来了。”

达芬奇看了李原一眼，低头点开手机。

手机屏幕上，小丑还是百无聊赖地撑着屏幕边框；但已经换了个姿势，是托着腮斜靠在右侧的边框上。

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小丑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看到屏幕对面是达芬奇，他的神色迅速从兴奋转移到了不耐烦。

达芬奇对着明显耷拉下脸的小丑吹了声口哨。他伸出手指，朝着小丑这里戳戳，那里按按。

随着他的动作，小丑吱哇乱叫着在屏幕上来回跑。当达芬奇点到某个部位时，小丑终于忍不住大叫：

“停手，你这金发蠢货！我兜里装了200本金发笑话，每一本的每一页都在写着你！”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攻讦啊，李灼阳默默喝着咖啡。

达芬奇又倒过手机甩了甩，见小丑抓着屏幕上沿不肯掉下来，这才微微一笑，按灭手机，把它还给李灼阳。

“精力非常旺盛的小家伙，对付他可能确实需要一点装备。你们是不是对那道门已经好奇很久了？跟我来吧。”

他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

随着某种机械装置运转的声音，本来已经合上的暗门重新缓缓启动，向众人大开。

李灼阳不由得端着咖啡凑了过去。那扇暗门中冒着蓝光和机器零件稳定运转的嗡嗡声，里面尽是各种各样的大型黑色机械——

上面印着蝙蝠标志的黑色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