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着实有些超出李灼阳的理解范围。

他把手伸向手机，又看了看蝙蝠侠。等蝙蝠侠点过头后，他这才拿过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锁屏，是某天李灼阳心血来潮时拍下的，他和龙晓月交换日记的其中一页。

当时两人还没有穿越。在某个周六的傍晚5点钟，晚霞橙红灿烂。李灼阳打开日记本准备写两句，发现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书页上。

书页本来是崭新的白色，在光线照耀下变得泛黄；显得橙红色的夕阳更加耀眼，在李灼阳眼中留下一抹温暖的印记。

他平日里最不好舞文弄墨，嫌那些文青句子矫情得不行。可是现在水笔尖上闪烁着夕阳，少年的心脏悄然雀跃。

李灼阳不觉间提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两句诗。

“青鸟双翅生彩翼，足踏清风千里行。

“梧桐秋水皆过客，唯君凝霜指上停。”

写完后，他将水笔搁在一旁，把这一页日记拍了下来。

但拍完，他就把这一页撕下来扔掉。他可不想龙晓月看了这句诗之后，把自己和那拨光会动嘴的文艺青年分到同一桌。

锁屏上显示的时间正是现在，十点十一分。

画面中，橙红色的灿烂晚霞之上，左下角多了一个半指来高，穿着紫色西装，正用手肘撑着手机屏幕边框的身影。

是小丑。

小丑本来在百无聊赖地晃着脚尖，看到李灼阳凑过来，顿时呲着大牙兴奋地朝他挥手。

李灼阳一把又将屏幕按灭了。

“他怎么还在这儿？”

蝙蝠侠说：“我尝试过很多方式，没有办法将它从你的手机中消除。”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搁在桌上的手机。

“尽管小丑现在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我想你不会希望回忆昨晚的情况。”

夜间的恐惧噩梦席卷而来，李灼阳的心情顿时沉重下去。在李灼阳的沉默下，蝙蝠侠又抬起了头。

“所以我把你的这个手机格式化了。”

“喂！”

李灼阳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里面还有好多龙晓月导过来的的聊天记录，是穿越时期两人的珍贵记忆。腾内存的时候，李灼阳把网课资料给删了都没舍得删它。

虽然李灼阳在跳起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如果真的格式化了，为什么锁屏上还是他拍摄的那张日记照片？

这张照片没有备份，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蝙蝠侠看着跳起来的李灼阳，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头从腰间的包里掏出另一个手机，并排搁在桌子上。

新的手机和旧手机型号与颜色都完全一致，李灼阳拿起新的手机点开，除了锁屏不一样，其他资料都在。

他连忙点开相册，看到锁屏的照片好端端躺在里面，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太破费了。其实我看小丑也挡不了多少画面，接着用旧的也行。”

李灼阳把新手机放下，对蝙蝠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是旧的你有用，新的多少钱？我让我爸转给你。”

蝙蝠侠摇了摇头。

“不是遮挡画面的问题。在昨晚的测试中，我注意到小丑正在逐步扫描你手机的储存数据，直到紧急断网才停止进度。”

李灼阳目瞪口呆。

蝙蝠侠继续说道：

“其中一个文件夹比较大，他扫描得慢了一些。我找到机会，将没有被扫描的数据打包导出。”

讲到这里，蝙蝠侠顿了顿，一直盯着手机的眼神瞟向李灼阳。

不知为何，李灼阳觉得那目光中带着些许揶揄的成分。

“他的进度被卡在‘Document/viedo/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个文件夹里。里面是什么？”

李灼阳只觉脸上的热血一口气烧到耳朵根，不由大叫起来：

“都跟你说了不许看了！”

最后李灼阳还是用上了新手机。在跟李原报备过后，他就拿着手机上里屋检查了。

果然，可恶的小丑把他的学习资料扫描去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点点新收集过来的。

好在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被扫描，这样他就放心了。

虽然李灼阳非常好奇：除去学习资料，旧手机的内存一共被占了50多个g；但是蝙蝠侠导出过后，占用的内存只剩下40多g了。

少掉的10个g是什么内容？李灼阳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这部新手机里面没有小丑。

蝙蝠侠仍然不肯让李灼阳动他的旧手机，理由是不确定小丑是否会繁衍或者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