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被注射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在恐惧与惊慌中死去。

考虑到西格玛自己多次进行过ren体实验，这个结局不能说人神共愤吧，也只能说大快人心。

龙晓月的思路没有李灼阳这么跳跃，她还在想关白的问题。

“一般来说，灵境都和灵境的发起人息息相关。如果没有发起人，灵境会在自由规则的运转下，自行形成核心。核心的形式可就不好说了……”

龙晓月为难地微微偏头，手指点着太阳穴。那副模样实在俏皮，李灼阳没忍住多看了一会。

直到——

她身后传来金属破裂的咔咔声。

李灼阳当时就跳了起来。一个猛子扎向龙晓月身前。关白起身，将龙晓月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拉远了一些。

显而易见，咔咔声就是三人身后的飞艇舱壁发出来的。李灼阳伸出胳膊挡住身后两人，看着不断扩大的裂缝，缓步后退。

天崩地裂嘣的一声，蝙蝠侠的拳头出现在三人眼前。紧接着舱壁被彻底砸出一个大洞，蝙蝠侠拉着艾吉奥从飞艇舱外疾步跑了进来，手里还抄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零件。

“不错的分析。”他朝着李灼阳扬了一下那个零件，“而且我是对的。飞艇的确是稳定的灵境结界。”

这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是从何而来啊？

李灼阳打眼一看，蝙蝠侠和艾吉奥来到飞艇内部之后，纷纷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站在原地。

蝙蝠侠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艾吉奥却是丝毫不顾形象，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于是他张嘴问道：“你俩咋了？像被狗撵了。”

艾吉奥还在喘气，一口气没上来，先笑出了声：“生活经验很丰富呀，啊？怎么说呢，比被狗撵还要刺激多了。”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但是往李灼阳三人的方向走得近了些。

他把零件伸出来给李灼阳看。

那是一个有棱有角，看起来就非常高科技的玩意儿，里面的核心闪烁着绿色的光辉。在李灼阳三人对着零件仔细观察的时候，蝙蝠侠将这段时间他和艾吉奥的遭遇娓娓道来。

进入淡蓝色的空间之后，蝙蝠侠一直拉着艾吉奥，不让对方乱跑。

他心里最清楚，艾吉奥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那时主张的就是探索人的本身。这个爱说话的男人，一定不会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和探索欲。

不过艾吉奥表现得倒是比他想的顺从很多，所以蝙蝠侠只是根据自己对金苹果波动的直觉，向着飞艇核心的方向一路探索。

是的，作为《阿卡姆骑士》的哥谭本地人，他也能感觉到金苹果的波动。

李灼阳身上的金苹果波动固然明显，但此刻他与自己并不处在同一个空间。那么自淡蓝色空间深处传来的波动，一定是和金苹果息息相关的东西。

直到快接近波动源头的时候，身后被拉着的艾吉奥才开口说话。

“我得说实话，蝙蝠老兄。如果待会你要是看到了什么人的尸体，或者哪个快死的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面对蝙蝠侠转过来的探询目光，艾吉奥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个空间……我在进行刺杀的时候，经常见到。它里面的东西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蝙蝠侠说：“不管是什么，我只要飞艇的核心。只要将它破坏，所有和飞艇绑定的人都会失去行动能力。这是一劳永逸的事。”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

他知道艾吉奥此刻可能又在偷偷撇嘴，想着什么真是冷酷的黑蝙蝠。

但现如今，找到并且摧毁飞艇核心，阻止双面人和疯帽匠对李灼阳的摧残，才是他能做的最温柔的事。

而在金苹果波动的源头之处——

艾吉奥没有说错，就像他一直以来在复仇时所看到的那样。这个淡蓝色空间的核心，是一个快死的人。

西格玛·斯塔格。

那个老态龙钟，两鬓斑白，装模作样的慈善家，和研究出暴雨毒气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现在的确是濒死的状态，脸上遍布着被稻草人恐惧毒气的污染出的纹路；只会无谓地惨叫，抓挠着身上每一处地方。

而他胸前闪烁着的绿色光斑，俨然就是飞艇的核心零件。

艾奇奥骂了一句脏话，皱起了眉。蝙蝠侠知道他从未接触过如此残暴的死状，毕竟文艺复兴时期的科技和哥谭的可能差了好几个世纪。

蝙蝠侠只是走上前，伸手去抓那个飞艇核心。

核心顺利到手。西格玛也从挣扎的濒死状态中解脱，深深地叹了口气，垂下头，似乎进入了真正的死亡。

可是就在下一秒钟，从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大量肮脏的、浓郁的绿色毒雾。蝙蝠侠心道不好，连忙拽起艾吉奥，转身就跑。

那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暴雨坦克散布出的最终成果，可以直接穿透衣服，被皮肤吸收。在哥谭中，连蝙蝠侠也必须做好防护，不能在雾气中待太久。

而艾吉奥——谢天谢地，他终于闭上那张总是问东问西的嘴，愿意跟在蝙蝠侠后面专心跑路了。

他们本打算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却发现自己早已辨不清方向，只得在这片淡蓝的空间中穿梭。

但好在还是艾吉奥注意到了，淡蓝中的某一处似乎有着飞艇的影子。

于是他们朝着那处影子跑去，一直奔跑，一直奔跑下去。

直到蝙蝠侠用拳头贯穿了飞艇的舱壁。

李灼阳顺着蝙蝠侠的描述，望向他身后的裂缝。

数秒钟的沉默，“哧”的一声，一股绿色浓雾从裂缝中喷射出来。

顿时，李灼阳跳起来惨叫道：

“卧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