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你是在和双面人打完过后就直接跑过来，中间没有别的什么拦着你吗？”

听完李灼阳比划，龙晓月问道。

“但是在你来之前我们还听到过，有什么东西破掉的声音。那个不是你弄的？”

看着李灼阳困惑的眼神，关白点了点头，确认龙晓月所说无误。

“而且，你这一路上有没有看到灰河？”

他们问的都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李灼阳回忆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最终确认没有灰河，也没有打碎过什么东西，就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到那边抬头一看，龙晓月已经是头朝下栽了下来，当时他的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那咱们捋一捋现在的情况。”

虽然这里不像是说话的地方，但劫后余生，难得喘息，龙晓月干脆做起了复盘。

“在我和小白面对双面人的时候，我们都确认脚下的灰河非常危险。因为当时艾吉奥拿起了疯帽匠的谶言，触发了他的灵境。但小阳你脱离灵境后，又没有遇到灰河。”

关白补充道：“我们安全之后，蝙蝠侠和艾吉奥就去飞艇头部寻找机关。我们因为同样想确认另外一头有没有机关，所以一道行动。也是在飞艇尾端，我们遇到了双面人。”

李灼阳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这样说来，双面人的分身能力，范围比我想的广。他能够在飞艇这么大的空间里同时分出一、二……”

他低头数了一下。

“带本体4个分身，而且不确定是不是上限。”

毕竟不知道艾吉奥和蝙蝠侠他们有没有遇到双面人的分身，但遇到了恐怕也不奇怪。

龙晓月说道：“而且他的能力，和疯帽匠的能力似乎不冲突。你们谁之前遇到过能够分身的关联能力吗？”

李灼阳抓了抓头发：“最擅长分身的是孙悟空吧！”

面对李灼阳的调侃，关白若有所思。

“你们说，孙悟空的分身能力如果真的在现实中存在，属于关联还是属于灵境？”

突然听到关白这样的问题，龙晓月和李灼阳一时间都陷入思考。

关白的分析继续了下去。

“大家还记得吗？蝙蝠侠曾经说过，整个飞艇就是一块巨大的灵境空间。那么按照常识，疯帽匠的灵境空间规则，应该会和整个飞艇的空间规则相互冲突，至少有所摩擦。

“但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是，疯帽匠的灵境造物，几乎可以说是在飞艇内自由运转。”

龙晓月意识到关白想说什么了：

“对呀！钟老师曾经讲过，与直觉不同：现实中大纸箱可以套小纸箱，但同样是稳定性质的灵境结界，大的无法包容小的。

“因为在灵境中，现实意义上的空间并非客观存在。灵境结界一旦形成，只能在自由规则的互斥和融合下不断调整，最终并行排列。

“哪怕是万象书院，至今为止也从未见过嵌套存在的稳定结界最终态。”

“哦！”

李灼阳打了个响指。

“那也就是说，如果飞艇是灵境结界，疯帽匠的幻境就不可能是。他们两个是互斥的！”

关白点点头。

“以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蝙蝠侠是错的，飞艇不是灵境结界，所以疯帽匠的灵境结界能够成立；另一种是，疯帽匠的幻境，属于不稳定的灵境。”

李灼阳抱起胳膊：“这听起来有点儿菜了。”

龙晓月扶了下眼镜。

“不稳定只是一种客观描述，并非对比强弱。我的灵境造物可以在现实中直接显现，与现实之间没有次元壁阻隔，这种单独造物也是不稳定的一部分。”

听到次元壁，李灼阳还是偷笑了一下。

这个词汇怎么听都实在太中二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实在无法想象，钟国殿竟然能一本正经地在视频教学里面提出次元壁这个词汇。

而且看视频的发布时间，它好像是本世纪初就已经通用的词语。

万象书院，真是妙不可言。

不过跟朋友聊了这么一会，李灼阳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怎么判断稳定和不稳定呢？单独造物的确是不稳定的一个表现，但是稳定的灵境结界也能在外界单独造物吧？”

他还记得，钟国殿管这种现象叫灵境外溢。

不过在视频里，钟国殿没有详细讲；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灵境造物的特征和性质，以及如何分辨与检测。

听得李灼阳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上课，像是在做实验前重新听老师介绍实验须知。

龙晓月又扶了一下眼镜。

“这里的课程我就没有看了。但是我看过视频目录，好像说只有拥有次元壁的灵境结界，才是稳定的结界。

“因为次元壁是现实与灵境之间的阻隔，是灵境最难形成的造物，没有之一。”

现在这情形，上哪找次元壁去？三个人又陷入沉默。

此时关白突然说道：“或者我们可以直接锁定灵境的发起人。”

西格玛？李灼阳直起了身子。

现在一想，的确，至今为止他从来没有在飞艇里面见过西格玛。

在游戏中，蝙蝠侠为了寻找暴雨坦克的线索而杀上飞艇寻找西格玛，但西格玛因为想私下谋利，背叛了稻草人，已经被稻草人的民兵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