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沉默地剔除着鱼刺，没有说话。李原垂下眼睛，盯着盘子里没有吃完的肘子肉。

“而游戏里的故事……对于先知和塔利亚的事，我们也了解过一些。”

趁着蝙蝠侠拿起筷子，将它伸向凉拌牛肉。李原继续补充道：

“那些其实不是你的错。只是对于阿卡姆骑士的结局，你还有印象吗？”

蝙蝠侠移动着筷子，将切好的凉拌牛肉和红烧鱼在盘子里摆了盘。

“很重要吗？”

李原说道：“至少可以帮助我们锚定其他游戏角色的记忆范围。”

蝙蝠侠将筷子搁了下来。

“在华夏的这两年，我一直在了解关联局的事。有不少人说你们就像如今华夏的执政党那样，爱多管闲事。看来所言非虚。”

李原勾起一抹微笑。

“不是像，我们的确就是组织的一部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尽管我们对那些反派角色的了解永远追不上你，但至少不能毫无准备地让普通人暴露在反派的伤害之下。”

他紧紧盯着蝙蝠侠，补充了最后一句。

“尤其是在你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在的时候。”

餐桌上陷入沉默。包括在门后屏息凝神，开着语音通话，让龙晓月也一起偷听的李灼阳。

就在进入房间之后，李灼阳便听到自己的父亲在和蝙蝠侠吵架，而且好像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这种话题他当然不好掺和，只好一边听一边打字和龙晓月分享。

接着他觉得龙晓月直接打开语音通话录音的建议也很好玩，于是就这样做了。

可是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他们两人好像真的要吵起来了。

要去劝架吗？毕竟自己的父亲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蝙蝠侠说得好像也没有错。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两边都很有道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凌晨4点半锻炼还是太过分了。如果能说服蝙蝠侠改一改时间……

手机屏幕上，龙晓月提醒李灼阳，两人又开始说话了。于是李灼阳赶紧把耳朵和手机同时贴在门缝边。

他从门缝里模模糊糊的听到蝙蝠侠说：

“关于结局，我只记得自己最后走到了火场之中。但是之前和关联局说的穿越来的记忆，我也没有作假。”

接下来，安静了一会之后，两个人的话题好像又转移了。

他们似乎聊到了关常，和自己中午的那顿饭。

“这些天我暗中监督企鹅人布展的时候，你到过现场吗？”

是李原的声音，对此蝙蝠侠否认了。接着李原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那他邀请的艾吉奥，难道真的是那一个……”

屏幕上龙晓月的消息发得飞起。而与此同时，李灼阳其实也想到了。

常叔这顿饭。可能不止邀请了他们几个。

虽然来的时候桌上的菜看样子都没有被动过。但是常叔的表情非常轻松，像是谈成了什么大生意。

那么说，在自己和小白他们来之前，常叔其实是在邀请艾吉奥？

抱着这些想法，李灼阳低下头，专心和龙晓月打字发消息。聊着聊着，他突然耳朵一动，又听到门外两人的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孩子还小。要管教的话，只管打就是。”

这次千真万确是李原的声音，他似乎喝了一杯，语气微醺。

“说实在话，凌晨4点半还是太早了。你看要不推一两个钟头？”

李灼阳不由热泪盈眶：以退为进，盯准目标，还得是亲爹呀！

正在李灼阳这样想的时候，那边蝙蝠侠的回应让他心头一沉：

“4点半对于义警的训练日程来说仍有余地。在我早年开始训练的时候，每天可以只睡四个钟头。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他也这么做的。”

在放哪门子心啊？李灼阳还来不及吐槽，又听到李原这样回应：

“不用担心我家孩子因为这个跟你闹脾气。你只要跟他说锻炼完之后就可以随便打游戏。他都敢3点钟起来。”

李灼阳乍然听到这句话，气血上涌，忙推开门向着外面大叫道：

“我不敢！！”

四道目光骤然集中向李灼阳。他咳嗽两声，讪讪地走向卫生间。

“上个厕所，上个厕所。”

等李灼阳奔回房间关上门，这才来得及听到两人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得了，这辈子的脸都丢干净了。

但是马上他又听到李原这样说道：

“艾吉奥的确算是研究金苹果的专家。你也不用太着急，想见他的话，应该就是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