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阳四处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钻头仍不死心，绕过蝙蝠镖直奔李灼阳。

然而李灼阳这次学乖了，他不退反进，朝着蝙蝠镖跑了过去。背后钻头嗡嗡作响，逐渐蓄力；在它加速的那一刹那，李灼阳一个闪身扳住蝙蝠镖，将它偏了个位置。

钻头撞击蝙蝠镖的力度不减，仍击不破物理规律。它顺着蝙蝠镖的斜面丝滑地滑向企鹅人的方向，留下一长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个好玩。李灼阳欣喜地拍了拍蝙蝠镖，就像在拍那只大黑蝙蝠的肩膀。

但随即他就惊讶地发现，蝙蝠镖竟然随着他的拍击越拍越小。手感也不像是金属，反而柔软强韧，倒像是一片橡胶或者橡皮泥。

李灼阳抓起蝙蝠镖揉了揉。蝙蝠镖在手中无比温顺，任他捏扁揉圆；一会可以搓成长棍，一会又可以磨成鹅卵石。

他干脆拿起蝙蝠镖，手一挥，黑色碎片便化为一柄长剑。

还是剑好用。

没了蝙蝠镖阻碍，李灼阳一抬眼便看到钻头锲而不舍地朝他冲过来。

这会——不是错觉，钻头变得更大了。它嗡嗡旋转的头部简直像一柄大型的电风扇，尖端对准李灼阳，只在一个呼吸之间便砸了过来。

李灼阳脚尖一点，弹身闪避；钻头轰击在地面上，搅起巨大的木质碎块。李灼阳踩在飞起的碎块上，挥起长剑在空中转了个方向，让剑刃对准钻头。

尽管不知蝙蝠镖是何种材质，但是它能对钻头造成有效阻碍，至少强度肯定比它大。

企鹅人早已不见踪影，可能隐藏在火场的哪个角落。但他已是强弩之末，李灼阳不管。

反正只要把钻头打碎了，企鹅人自然乖乖束手就擒。

钻头一击不中，昂起头颅，四处寻找李灼阳的身影，看来企鹅人躲得足够隐蔽，压根看不见李灼阳在哪。见状，李灼阳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黑色长剑的剑身。

蝙蝠镖的材质之异常实在令李灼阳惊讶，此刻它竟然又变成了金属。手指弹在剑身上嗡嗡作响，剑鸣清越，悠扬遒劲。

自然也让企鹅人听得一清二楚。

钻头闻声而动。头颅一扬，直冲向李灼阳。的方向。四处火焰烧灼的声音噼啪作响，也真是难为企鹅人在这么吵的环境下还能听的如此清楚。

不过这次李灼阳不用再躲了。他手持长剑，站稳脚跟，剑刃偏转，对准钻头袭来的尖端，径直向前挥了上去。

钻头尖端正抵上长剑的剑锋，旋转着的金属带动剑身振动，震得李灼阳手腕酸麻。

但他没有退却，咬紧牙关，将长剑向前抵了一步。

如果在江湖世界，此刻要运转内力，用起他最擅长的剑招了；然而现在已是现实，李灼阳身上没有内力，但他记得那一招是怎么用的——

他将剑刃向下一偏，切掉了钻头的尖端；接着长剑向上挑，用尽全力向钻头的脖颈处劈砍而去。

金属切开机械的声音清亮响脆，一连串机械纤维断裂的声音连珠似地洒进李灼阳耳中，让他想起曾念过的“大珠小珠落玉盘”。

钻头绝望地挣扎着，但黑色剑刃不容拒绝，彻底切开了它的脖颈。那颗硕大的旋转着的头颅，终于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随着钻头偃旗息鼓，四周的火焰适时熄灭，露出企鹅人紧盯着场馆上空的绝望目光。

李灼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也张大了嘴巴：

场馆的上空不知何时开了窗，蓝色天空下，赫然是一对黑色的蝙蝠耳和白色的眼部镂空。

蝙蝠侠！

但是他那么大，比整个场馆都要高。宽阔的黑色蝙蝠披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好似一大片瀑布落在他的肩上。

李灼阳尚在惊讶，又觉一阵天旋地转。眩晕中只闻一道温和男声念诵道：

“须弥芥子，大化乾坤。收！”

天旋地转过后，李灼阳看到四周所有的场景都不见了。场馆、塑料摊，火焰的残骸，脚下只有一片圆形的空白。

李灼阳抬起头，看到天空之上，挂着某人的一抹淡然微笑。

他再往前一步，脚下悄然变化，来到一处遍布土石的旷野。眼前关常正噙着浅笑，悠闲地将保温杯盖反扣在保温杯上。

此时关常注意到了李灼阳。他抬起头，对李灼阳眨眨眼睛。

“灵境空间，小子。”

李灼阳张了张嘴，只觉自己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灵境空间？

他望着身后不远处趴着的萤火虫，几名关联局成员正在着手将萤火虫羁押。

啊？那也就是说？

李灼阳向另一个方向望去，企鹅人正无力地跪倒在地，身后站着蝙蝠侠。在蝙蝠侠的注视下，企鹅人对关联局成员的拘束措施，无比顺从地伸出双手。

巨大的震慑姗姗来迟。李灼阳又望向关常，看着他手中保温杯盖上无比眼熟的白色圆形空间，上面还沾着几缕奶茶的香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