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热浪冲击之下，李灼阳不确定她的这一声有没有发颤。

“我肯定会把蝙蝠侠带来的，你要撑住啊……”

龙晓月的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李灼阳朝着火场外挥了挥手，他看到龙晓月的圆镜片转了过去。那抹黑色的短发发梢消失在火场的远处。

接下来，他转过身；手臂一扬，将身后看不见的披风高高撩起。

他知道，在企鹅人乃至萤火虫的眼中，自己眼下正是穿戴着蝙蝠甲，全副武装的蝙蝠侠。既然企鹅人觉得仅靠钢铁触手就能让自己坐以待毙，那就来试试看。

“企鹅人！你玩也玩够了！”

李灼阳一边向着火场内呼喊，一边掰着指关节。他学着游戏内的蝙蝠侠晃了晃头，任由火雨落在自己的肩上和脚边，在他的行进路线上留下一片火热的闪亮轨迹。

“现在只有我和你。出来面对我，不要用你的那些花里胡哨——”

李灼阳脚腕用力，迅速地向一边弹去。紧擦着他脚掌边的几寸之内，一根硕大的、烧红了的铁块触手急速刺入地板，留下一连串令人心悸的撕裂和破碎声。

顺着触手留下的声音，李灼阳抬起头，正迎上企鹅人张开的小雨伞。

“蝙蝠侠。你我在哥谭市缠斗这么多年，谁还不对谁知根知底的。事到如今你别想跟我装什么通透！要么是我，要么是你，咱们两个肯定有一个人会死在这儿。”

李灼阳说道：“要打也得回哥谭市去打，这里可是临江市。企鹅人，你少在这里给我撒野——”

他一边说着，一边矮身滑步上前，一拳砸向企鹅人的面门。

企鹅人不及反应，硬吃了一拳，手上的小雨伞甚至没有来得及抬起来。

趁着他被一拳打蒙，李灼阳抓住企鹅人的手腕反向一拧；他便不得不松开手指，将小雨伞掉在地上。

李灼阳早伸脚过去，脚尖一勾，雨伞被他踢了上来，攥在手里当做短剑挽了个剑花。

“打伞我不行。”

他抬起腿，在膝盖上把这柄小雨伞给折断，随手丢进火场外围的火焰。

“打架你不行。”

企鹅人见到雨伞被折，勃然大怒，嘶吼着朝李灼阳冲了过来。

奈何他身材矮小，这一招根本没有什么气势。

李灼阳眼见他是要冲击自己的腰腹，于是后退一步，让过势头；接着双手按住他的肩颈，使个巧劲，将企鹅人的冲势导向身侧。

企鹅人一击扑空。却没有再试图近身，而是转身，一指李灼阳。只在那一个凝滞的瞬间，被烧灼得赤红的铁块触手冲天而上，拦在李灼阳和企鹅人当中。

李灼阳后怕地挪了挪脚步。刚才若不是他向后弹得够快，触手早就将自己刺个对穿。

“我可不喜欢只会耍嘴皮子的小蝙蝠。”

企鹅人伸出手，从触手上撕下一块铁块。那铁块在半空中蠕动融合，逐渐化为小雨伞的形状。企鹅人伸手去拿那柄小雨伞，被烫得直甩手。

在李灼阳的偷笑之下，他很快将手背了过去。

“你也就只能趁这会得意了，蝙蝠侠。有了萤火虫的燃料，这座场馆要不了多久就会塌掉，到时你只能和我一样被掩埋在这座废墟之下。”

李灼阳向后退去，他记得萤火虫之前的喷气背包碎片应该是被自己扫到了这一块。如果能够拿到一些燃料……

“哦，是吗？大名鼎鼎的企鹅人，现在只能拿同归于尽这种鬼话糊弄我，老实说，企鹅人，要是你的笑话能够再有点新意——”

李灼阳伸出手，尝试着感知萤火虫的火焰燃烧时剩下的油料。

可是他的手指在空中勾了勾，什么也没有。

没有关联，也没有若有若无地缠绕在指尖上的实质。他震惊地往地板上看去，发现地面上的不是油性物质，而是一些干燥粉末。

企鹅人看着李灼阳茫然的神情，癫狂地大笑起来。

“小兔崽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区区一个临江市的没毛小孩，也敢冒充和我的死对头。谜语人——”

企鹅人的皮鞋向前一步，踩得实木地板嘎吱作响。

“他早就将一切告诉我了！”

谜语人？李灼阳不由一惊。他不是已经被常叔给羁押了吗？

企鹅人仍在继续逼近。

“我知道你在哪上学，我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你那该死的油腔滑调的操控油的能力。现在无计可施了吧。”

企鹅人的身后，赤红触手腾空而起，末梢凝成骇人尖刺，重新聚焦向李灼阳。

这一次，没有五花八门的枪械，只有火焰和被火焰灼烤的钢铁。

“僭越的小畜生。现在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