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企鹅人的嘶吼，李灼阳拉着龙晓月向后跳了一步，正躲开从天而降的漫天火雨。

李灼阳看得一清二楚，那火雨的雨滴当中，全都是实实在在的铁块碎片。被粘上一下，那可免不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随着铁屑火雨的弥漫，四周本来逐渐减小的火势重新轰然而起。李灼阳仗着火势为灵境造物，伸手攥住一滴火雨；顶着掌心的灼热痛处，将那铁屑牢牢攥在手里。

他要感知出来，那铁屑究竟是灵境造物还是现实物质。

而且疼痛能让他清醒。

火焰燃烧需要消耗氧气，更何况在眼下火焰四起，闷热难当。随着体力逐渐消耗，李灼阳只觉视野开始晃动，危险的困意顺着脊髓爬上眼角。

在这里睡着可就死定了。

掌心痛楚逐渐消退，李灼阳也渐渐醒神。他摊开手掌一看，铁屑接触的区域四周没有水泡、红肿和伤痕，看来也是灵境造物。他随手将铁屑丢掉，甩了甩手。

随即便感受到手心一沉。再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杯奶茶。

“你没喝？”

李灼阳下意识便向龙晓月看去，龙晓月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

“没呀，当时我不渴。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对李灼阳道：“这个是我在场馆外面买的。绝对是现实物质。”

李灼阳眨着眼睛望向龙晓月。

他明白了，现实物质对灵境造物拥有绝对的破坏性。如果想要打开通路，从现在起就要依靠这杯奶茶了。

说话间大地又是一阵颤动，李灼阳想都没想，手一伸，将龙晓月牢牢护在怀中。

待到颤动过去，再回身看时，企鹅人身后的铁块重又化为触手。那些东西比自己之前在真人cs基地见到的更加粗大灵活，四处挥舞着烧红的，滚烫灼热的触须。

“蝙蝠侠，我看枪对你不怎么管用啊。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宝贝，既然你不惧怕子弹，那就让他们本身来和你会会吧，接招！”

企鹅人的小伞在手心中旋转着，向上一挥。他身后的触手随着企鹅人的动作伸向空中狂舞，在企鹅人伞间指向李灼阳的刹那，径直刺向李灼阳。

哪怕是灵境造物，刮蹭一下疼痛也在所难免。何况四周都是滚烫火焰，轻易受伤无异于自断生路。

李灼阳不敢怠慢，搂紧龙晓月向旁边侧身旋转，触手的第一个冲刺险险擦身而过。

接下来便是跑。触手接连不断地向李灼阳发起进攻，李灼阳一手攥着奶茶，一手拉着龙晓月，向着火场边缘狂奔。

现在是企鹅人在追着李灼阳跑了。

不同的是，此刻追在他脚后跟的不是灼热的火焰，而是不停地击打体育场馆地板，在木质地板上制造出碎裂和深坑，要将李灼阳本人撕成血雾的钢铁触手。

说实在话，李灼阳根本就没有看清这触手是什么形状。他只知道那东西由所有的枪械融合而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射出子弹。

嗯？对了，子弹。

李灼阳突然意识到，从企鹅人出场至今，那些枪械就再也没有发射过任何一颗子弹。

他想到企鹅人在漫展第一次召唤铁块时，铁块的尖端分明是一架机关枪。但是当时企鹅人并未使用，而是召唤了铁屑火雨。这才让李灼阳有了喘息之机。

他为什么不开枪呢？

思索间又一根触手重重扎向李灼阳脚边，扎出一个深深的黑洞。

李灼阳的脚步压根不敢停，他拉扯着龙晓月，冲向其中某一处火势较弱的地方。

萤火虫的燃料应该已经用尽了，至少火势不会再进一步扩大。在燃烧的包围圈中，李灼阳看准其中一处缺口，一个用力将龙晓月猛推出去。

“小阳！”

龙晓月踉跄着越过火墙，火舌立刻将她翻越的缺口吞噬殆尽。她在火场外围焦急地向李灼阳喊道：

“小阳，你干嘛？你也快出来呀！哪怕有那杯奶茶，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了，万一企鹅人他——”

李灼阳摇摇头，挥手让龙晓月快跑。

“没事的，小月。我注意到了。企鹅人这么长时间只用触手对付我，但是没有朝咱们两个开枪。现在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你快去把蝙蝠侠喊来。”

龙晓月想要迈步向火场内闯，又被猛烈燃烧的火舌逼退。

“可是在他们眼中你就是——”

李灼阳说：“对，这就是我要留下来的原因。但……”

他颇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我毕竟是个假的，撑不了多久。所以你要赶紧把真的喊来。”

在火舌的挥舞中，龙晓月似乎低下头抹了一把眼角。

“那你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