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当天人潮熙攘。李灼阳背着随身背包，抱胸站在场地外围。

体育场馆的外面是一大片带花坛的广场，广场外面是马路。当天的太阳仍然很大。此时漫展还没有正式开放，但已经排起了长队。

李灼阳站在外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还在犹豫不决。

眼前的体育场和曾经见过的一样，长方体上覆盖着倒映出蓝色天空的不规则切片玻璃，像一座坚硬的水立方。

然而，不知为何，在阳光的照耀下，整座体育馆闪烁着虚幻的白色光辉，耀眼得有些不真实。

来的路上有点渴了，李灼阳打开随身背包准备喝点水。正在此时，他感到肩膀一沉，夜翼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后。

“又见到你了甜心。这种热闹场地，你果然不会拒绝。”

李灼阳肘了他一下。

“我拒绝管用吗？你看看这个主题——DC反派茶话会！”

他抬起手，一指体育场馆门口上挂着的横幅和海报。各路奇形怪状的角色正当中，企鹅人的大金牙在太阳光下无比耀眼。

“这里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盯蝙蝠侠跟盯块肉似的。我要是不来，他们就得找我去。”

夜翼笑了两声。

“好了，甜心。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吧。”

他拉着李灼阳进入场地。夜翼作为官方特约cos嘉宾前来，李灼阳算是随行人员，因而他们两人可以走独立的员工通道，不用和游客挤在一块。

但路上仍然要经过游客队伍，李灼阳在一大群身强力壮的男游客的拥挤下，免不得听到一些对话。

“这帮中国人怎么回事儿？没说过来的时候还要排队！”

“哎呀老实待着吧。人家说了，必须按规矩来，闹事儿就不给钱。”

“就是，再说那可不是小钱。比咱们原先的头大方多了。”

李灼阳不由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些人大部分穿着阿卡姆骑士里反派暴徒的特色皮衣和夹克，发型梳得奇形怪状，脸上也画着黑色的妆容。

难道是展方为了流量雇佣来的托儿？但李灼阳放眼望去，像这样的男性游客居然占了十之八九。

如果要人气的话，哪怕是偏向哥谭市附近的角色，怎么也得拉来哈莉奎茵，毒藤女和猫女吧。

但现在别说女性角色了，连cos超人的coser都没看到过。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夜翼拉着他一个劲往屋子里走，李灼阳也只好放弃追究，先进去再说。

至少屋里有空调。

进入场地，果然和李灼阳前些天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真的更加热闹了。

两边的摊位摆得满满当当，横幅拉得红红火火；漫画同人志和徽章林林总总摆在一起。甚至还有别人自制的dc道具摆在摊位上，热闹非常。

当然，角落里还摆放着李灼阳前些天看到的animus。它无辜地横在摊位一角，游客与coser们在它旁边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相较外面排队的游客，场馆里的coser多了起来。李灼阳看到了好几个漫画角色：

绿灯侠和闪电侠拉着手逛街；丧钟和神奇女侠在作势打架；些许夜翼和提姆散落在人群中。

或许还有更多角色，但李灼阳认不得了。

只是有一个地方让他有点在意：

尽管有这些著名角色，绝大部分的游客——coser——李灼阳觉得这两样正在慢慢混为一谈——竟然全是阿卡姆骑士游戏中的小兵打扮。

和在外面时看到的排队人员一样。

而且对于一个DC主题的漫展来说，里面的蝙蝠侠coser还是有点少。莫说其他版本，连游戏版本的cos李灼阳都没有见到几个。

而这会夜翼的手又搭了上来。

“来吧，甜心，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进休息室里准备吧。”

李灼阳跟着他来到化妆间。这里和电视剧中看到的一样，妆娘们和其他准备的嘉宾忙忙碌碌背着台词，或者在趁难得空闲闭目养神。

李灼阳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仍然没有蝙蝠侠COS。

难道真的是严格遵循DC反派主题，拒绝蝙蝠侠吗？

这么说来……

李灼阳扭头将夜翼拉到一边，悄悄地问：“怎么没有看到真的那个过来呀？”

还有……

小月在来之前跟他说好汇合，现在还没见人影。关白那小子本来就不爱凑热闹，李灼阳拉了几次没拉动，只好由他去。

听到这个问题，夜翼浅浅笑了几声。

“真的蝙蝠侠日理万机，说不准就去别的地方了。甜心，我们放下顾虑好好准备吧。”

李灼阳不肯放过：“但是这地方让我感觉不对劲，他们——”

他没有说完，被夜翼按着坐在化妆桌边。有个妆娘马上拿着粉刷过来往李灼阳的脸上扑粉底，李灼阳被粉呛了几口，一抬头发现那妆娘有些眼熟。

“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