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阳骄傲地把头一扬：“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是谁的眼光……等会。”

瞒着“你们”？

“相关的安排你知道得更多吗？”

说实在的，关联局瞒着李灼阳的事多了去了，至少包括他老爸李原打回到现实起，就忙得脚不沾地的原因。

所以对于关联局的隐瞒，李灼阳其实没有什么好指责的，毕竟自己作为。那高中生哪能什么事都知道呢。

但他在乎的是夜翼口中的区别。他们作为游戏角色，似乎比自己知道得更多。

对于李灼阳的问题，夜翼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反正就是这样，我们经历了一天很棒的约会……”

他看着李灼阳重新睁大的眼睛，谨慎地调整着措辞。

“……见面……这个……好啦，我就只是和她稍微逛了一圈而已，你不要老是这么盯着我。”

李灼阳叉着腰，紧盯夜翼的视线仍然没有放松。这事他得回去问问龙晓月。

而且说实在的，夜翼干嘛老是管他叫甜心啊，听起来很怪。

对于李灼阳的吹水，龙晓月倒是回得很快。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还叫我小南瓜呢。”

南瓜？什么意思？下次见面就把他揍成南瓜！李灼阳愤愤地敲着手机屏幕。

“去他的南瓜，他是南瓜，那我是北瓜。”

龙晓月的回复速度更快了，李灼阳几乎能想象到她在屏幕对面忍不住轻笑出声的样子。

“你干嘛呢？甜心和南瓜都是外国非常常见的昵称。这又不代表他真的在爱情意义上喜欢你。说不定就是因为你长得比较可爱？”

在李灼阳思索间，龙晓月的消息又弹出来一条。

“没有客套，真的，有时候我都想上手揉两把。”

李灼阳暂时没有回话。他手心发热，脸颊滚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龙晓月发过来的那条“揉两把”上了。

真的吗？小月她想对自己这么做——

那自己应该同意啊！

但是现在同意的话，会不会显得特别痴汉？感觉有些不够矜持。

好了不能犹豫了！长时间不回复的话，这段对话不是就冷落了她吗？这要是告白的前奏，断了赔钱都赔不来。

对了，自己还没告白呢。如果想让她知道自己能让她随便摸，那是不是应该先告白？

但是告白的话要说什么？诶，要不要把她再约出去专门说一下？

李灼阳的脑海中立刻又跳回了那棵大榕树。阳光，鲜花，灿烂的夏天——

然后又垂头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告白早在5天前就已经被某个穿黑色盔甲的大老爷们一拳打断了。

都怪蝙蝠侠！

李灼阳翻了个身。

他现在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空调嗡嗡地开着，电脑上挂着放置休闲游戏。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那么闲适。

这种闲适下四肢不动就不舒坦。他举起双手伸着懒腰，在床上的凉席上打着滚，感受到汗液把自己的皮肤粘在凉席上，翻身时轻轻撕下来的感觉又痒又爽，欲罢不能。

滚了一会，李灼阳滚累了。他四肢摊开，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去5天以后的漫展。

那场漫展预定的主题似乎不是dc，也不是蝙蝠侠，而是反派角色。

他记得在自己和夜翼即将离开漫展场地时，工作人员展开的那三幅海报。塑料布从滚轴上唰地落下，上面的角色不是别人，正是——

企鹅人，萤火虫和双面人。

双面人只有一个剪影，但是夜翼点着剪影中抛起硬币的手指告诉他，那就是哈维丹特最典型的特征。每一个抉择，他都会用硬币来做出决断。

只不过鉴于李灼阳对dc漫画的稀薄认知，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确定这不是Rk800吗？我记得底特律变人的康纳有反派线的。”

在夜翼沉默的时候，李灼阳又摸着下巴补了一句：“那他要是硬币竖起来了，该怎么办？”

总而言之，夜翼拎着李灼阳的耳朵，就这样离开了漫展。

提姆还在原地和关联局的人交涉。但他们在谈的究竟是什么问题，李灼阳就不知道了。

会议结束，午后困倦开始蔓延。李灼阳举着手机昏昏欲睡，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猛地坐了起来，手上拿着点亮屏幕的手机。

哎呀！忘记回龙晓月消息了。如果是让她摸自己的脸，那李灼阳心里边1千个，1万个愿意。

只不过——

当他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李灼阳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电子屏幕的微光中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泄气地把手机往旁边一甩，翻了个身试图睡觉。

不好，感觉太唐突了。而且榕树下的那场告白体验实在过于糟糕，得再选一个完美的时机。

最好没有蝙蝠侠。

对，如果没有他的话……

李灼阳带着这个念头沉入了梦乡。

又是一个绵长的午觉，当他醒来，傍晚7点钟的夕阳已经洒满房间。昏黄的阳光温柔地将整个房间裹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