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阳腾地跳了起来。

“好啊，你还敢提！我可忍你很久了！想练是吧？来，咱俩真练练！”

对李灼阳摆起的架势和滔天怒火，夜翼连忙举起双手摇了摇。

“好了，冷静一下，甜心。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只是你对那个女孩的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李灼阳大怒：“明不明显关你什么事！”

夜翼无奈道：“当然了，因为今天我们就要重走她走过的路线呀。”

他朝着李灼阳眨了下眼睛。

“怎么样，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提起你的？”

李灼阳感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热度顺着耳根一路上攀，一直燃烧了整只耳朵。

肯定是现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他现在有点热了。他张了张嘴，结巴着挤出最后一句话：

“什么时候去？”

现在，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热起来的时候。

在场地之外，夜翼请了李灼阳一根烤肠，算作逗弄他的赔罪。

“你知道的，哥谭市周围全是怪人。比如说能操控植物，能蛊惑人心，能飞天遁地……如果没点什么异能傍身，你根本就不敢在别人面前露脸。但至少表面上这些人还是少数。”

夜翼一边向李灼阳解释着哥谭市的情况——严格来说也是DC漫画的情况，一边领着李灼阳向漫展场地内走去。

那是由一家体育馆改造而来的室内空间，里面平整空旷，光滑的木质地板铺成一个形状规整的长方形。在长方形的尽头设立了一处舞台，工作人员正在搭建舞台的背景布。

夜翼贴心地替李灼阳挑起隔绝空调风的门帘，让李灼阳先进去。

“但你们临江市可有意思得多了。绝大部分人都有多多少少的异能不说，甚至我们这些人来的时候，本来没有异能的也会被赋予。你们管它叫……”

李灼阳说：“关联。”

他咬了一口烤肠。这是黑胡椒肉肠，充实的肉感在李灼阳嘴里弹跳着。他选择把这一口嚼完咽下去，再回应夜翼。

“关联是专门对于人与物之间的说法，具体的……”李灼阳回想着龙晓月给他看过的笔记，尽量简洁地朝夜翼解释。

他们路过了一个小摊位。上面还没有挂横幅，只有几根塑料棍子和一张空白的塑料台。李灼阳想了想，伸出手，在指尖凝出一颗金黄色的油珠。

“这是烤肠里面的油。”他说，只有通过我这个人，才能操控它。关“联描述的就是我和这颗油珠之间的联系。”

夜翼看着李灼阳，点了点头。不过李灼阳能感觉到夜翼还有些半懂不懂，于是他甩手往那个塑料摊位上一点。

油珠啪的一声打碎在塑料桌面上。白色的桌台立刻点上一点金黄色的痕迹。

“现在桌子被油弄脏了。”李灼阳指着桌子说，“但是桌子和油痕之间不叫关联，而叫影响。因为桌子和油之间没有经过我。”

夜翼扬起眉毛，恍然大悟：“啊哈！所以只要通过人操控物质造成影响就叫关联，物品和物品之间相互影响就不能这样称呼。最重要的关键还是人！”

李灼阳点点头：“没错。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夜翼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耳朵。

“你还记得我们训练的时候，我所展开的灵境结界，对吧？

“事实上我一直在测试灵境对其他物品的反应。我以为只要是从哥谭出来的一切东西都能获得特殊的能力，比如蝙蝠镖能不能催个眠什么的……好吧，你在笑话我。”

李灼阳连忙敛起笑容，郑重地点点头：“没关系，没关系，嗯，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对。”

他故作正经的样子让夜翼放弃深入这个话题，无奈地耸了下肩。离开之前李灼阳顺手抹了一下，将塑料台上的那点油珠重新抹干净。

不过李灼阳并没有忘记他们此行前来的目的。

“你和小……龙晓月，昨天也是在这里逛吗？但是这边现在还没搭起来，很无聊啊。”

他们已经走了半圈，两边都是空摊位。白晃晃的塑料桌台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斑。

但没有摊主和前来购买制品的参与人员，只有工作人员在清理垃圾，调试送风系统。搭建最大的主舞台。

夜翼的眼神在主舞台上溜了一圈，回应道：“没错。不过现在比昨天还有意思一点，这儿在昨天几乎是个空房间，连桌子都没有呢。”

李灼阳狠狠咬着烤肠：“你俩到底干嘛了？”

夜翼轻笑一声，举起手指点在李灼阳刚才进来的那个门口。

然后他的手指沿着空旷的长条场地滑动，直到另外一侧的出口，在那里点了点。

“绕了一圈。就这样。”

“就这样！”

李灼阳一时惊讶，声音不由大了一点。旁边搬运音响的工作人员被惊了一下，回头瞪他。李灼阳不好意思地向工作人员挥手，转头又问夜翼：

“那至于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吗？”

只是转圈自然是不至于的，说话间李灼阳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边的摊位上。

那里摆放着两架红色躺椅，躺椅的头部有一圈半圆形的塑料硬板，旁边连着一台电脑样式的机器。

夜翼看到李灼阳开始观察那几架躺椅，便拉着李灼阳走过去。

“怎么样？好玩吧，晓月也提起过这个，说是刺客信条的COS道具。主办方说因为比较大，所以提前运来。好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