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us。”

李灼阳咬下最后一口烤肠，顺手把签子揣在兜里。他随手抹了抹嘴，走近animus仔细查看。

没错，和游戏里的一样。animus有一侧扶手，用来监测脉搏和心电图。头部的塑料硬板没有办法像游戏里一样屈伸，这也难怪，毕竟是COS道具。

此时体育场的窗户还没有被窗帘挡上，阳光在animus的红色棉垫上镀了一层白得晃眼的金色。

这幅画面实在过于熟悉，李灼阳不由向着那台animus伸出手去。

他记得在游戏里，animus的作用是提取并显现主角戴斯蒙迈尔斯的记忆，让玩家得以通过他的记忆进入文艺复兴时期艾吉奥奥迪托雷的人生，以此来达到找寻金苹果的目标。

刺客信条系列的第二部、兄弟会，以及最后一部。这三部曲组成了艾吉奥波澜壮阔的一生，也是这位刺客导师在玩家心中足够深入的原因。

李灼阳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animus的红色在现代线柔和的白光背景下，所构成的模糊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因为……

在李灼阳陷入回忆的时候，夜翼在他身旁悠悠发话。

“果然，龙晓月的反应和你差不多。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她也和你一样感慨，甚至想要躺上去试试呢。”

躺上去？李灼阳的视线挪向这架animus道具的躺板。

昨天的太阳和今天的一样好，他的想象不由自主又开始发动：

龙晓月就躺在自己眼前。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正在陷入惬意的午后小憩；圆框眼镜被她随意地摘下来，搁在旁边的电脑桌上。透明镜片反射着太阳光的金色，在镜片边缘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夜翼拍了他一下，让李灼阳从想象中挣扎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她当时并没有真的躺上去。”

夜翼带着浅浅的笑容对李灼阳说道。

“反而问了我几个问题。

“在来到临江市之前，我一直被警告说中国女孩最擅长的就是用问题来吓你一跳。但我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出那种……”

夜翼面具后的蓝色目光温和地望着李灼阳。但李灼阳就是能感觉到，那温和背后是沉重刚直的压力。

“她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是否是灵境关联者？”

李灼阳眨了眨眼睛。

“这有什么好让你惊讶的？你不是对我展示过了吗？”

他下意识觉得，既然夜翼愿意选择对外展示，那肯定是不介意向其他人展示能力的。

不过他看到夜翼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在她之前，我从未向别人说过我拥有灵境能力。我试着问她是怎样得到答案，她……”

夜翼耸耸肩。

“闭口不提。”

李灼阳眼珠子一转，笑出了声。

小月的确是这种脾气，她要是想装起x来，那就一定要达到装x的效果，不然的话就会很容易生闷气。

现在看来夜翼是被她拉入装x的剧场之中了。那么跟着龙晓月的剧场，夜翼得到的第二个问题是：

“你能想象这里热闹的时候是什么样吗？”

这个问题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第一个问题之后的随口闲聊。至于夜翼为什么觉得这个问题重要，那要等到下一个问题。

而下一个问题不是龙晓月问的。

在他们两人逛完空空如也的场地之后，主办方带着另外几名关联局成员前来接见他们。

找到两人位置的是提姆，他不知何时被关联局人员给叫了过去，现在负责引荐双方。

在一通寒暄过后，那名高管看看龙晓月，又看看夜翼。问了夜翼记得的第三个问题。

“现场的状况都记清楚了吧？”

“所以——”

夜翼竖起三根手指。

“我们来梳理一下。这三个问题都代表着什么吧。”

他依次点过三根手指。

“第一，我们都是灵境能力的使用者。

“第二，我们的灵境多少都可以创造，否则的话她不会针对想象出特定的场景进行询问。

“第三，这个特定的场景要和眼下的场地紧密贴合。”

夜翼举着三根手指，对李灼阳弯了弯。

“这三个问题代表着，关联局又瞒你们什么事了。甜心，你的这个小女朋友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