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房间角落立着的那只大黑蝙蝠。

李灼阳的惨叫被蝙蝠侠抬手捂上。

“这是我爸的房间！”

意识到又是蝙蝠侠。李灼阳愤怒地挥开他的手。

“你到底要干嘛？企鹅人又怎么了？”

这两句质问冲出口，李灼阳顿时又觉得自己对蝙蝠侠过于严厉了。

蝙蝠侠好歹因为救他受伤了。

既然蝙蝠侠能回家，那就意味着他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刚出院的病人应该吃点好的，于是李灼阳跳下了床。

“想吃点啥？我还会简单做点。当然，你要是想7分熟或者6分熟的牛排，那我做不来，只能给你煎全熟的。”

蝙蝠侠看着李灼阳在厨房门口团团转着找围裙，开口说道：“我不是来吃饭的。”

李灼阳找到了围裙，往头上一套，开始在腰后打结：“那你想干嘛？这会都饭点了，你不吃我还吃呢。”

蝙蝠侠说：“我来确保你能接受夜翼的训练节奏。”

李灼阳拧开了燃气灶的开关，将火苗缩小到想要的火力。

“肯定能接受啊，他跟你根本不是一码事儿。说实在的，经历过你之后，我觉得他那些都是小儿科。”

蝙蝠侠说：“那就好。”

他又静静地站了一会，直到李灼阳锅中煎牛排的香味从厨房弥漫出来。

“原来你真的会。”

李灼阳难以置信地大叫：“你刚才居然在等着看我是不是吹牛逼？你咋这么闲呢？要是闲的话去把地扫了！”

蝙蝠侠在房间的角落眨了一下眼睛，最后略微弯下身子走出了房门。

实则李灼阳一点不敢看蝙蝠侠扫地，他扭过头，死死盯着锅里的牛排。蝙蝠侠老老实实拿着扫把的样子，在他的想象中还是过于荒谬了。

好在蝙蝠侠没有如李灼阳所想那般惊世骇俗。他只是在客厅的果篮里面拿了一袋饼干，轻巧地撕开，一片一片地嚼。

普通的苏打饼干让蝙蝠侠嚼得嚓咔嚓咔，十分有食欲，李灼阳不由咽了下口水，想着等会自己得多做几块儿牛排。

等到蝙蝠侠慢条斯理，嚼完一整袋苏打饼干，李灼阳的牛排也上了桌。

如他所说这些只是调理牛排，简单的煎制一下就好了。上面有着高温煎制的焦褐色，散发着肉类的香味。考虑到体格差异，蝙蝠侠那盘有两块牛排，还有个半生不熟的荷包蛋。

当然，这肯定够不上蝙蝠侠的一贯标准。蝙蝠头盔厚重结实，李灼阳根本看不到在白色的镂空后面，是不是流露出对于廉价家庭调理牛排的嫌弃。

他只好将两块儿牛排往蝙蝠侠那边推了一下。

“水平就这样，凑合吃吧。”

蝙蝠侠拿出刀叉——李原专门为他买的——开始切割。切了一块。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龙晓月喜欢吃甜食，如果你真的想要对她表示好感——”

经历过连续5天的摧残折磨，对于他的这种发言，李灼阳不想适应也适应了。于是李灼阳伸出一根筷子，不容拒绝地竖在蝙蝠侠的眼前。

“好了，打住。我想追的人我自己会追，用不着你帮忙。”

蝙蝠侠说：“这不丢人。”

李灼阳嚷道：“才不是丢不丢人的事！至少……”

他低头猛咬了一口牛排。

“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追求他。”

蝙蝠侠笑了起来。在客厅外和煦的夕阳照耀下，那个笑容显得无比的真挚温柔。

李灼阳恍然想到，这是否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笑容？这样的柔软情绪肯定是那个花花公子的拿手好戏。

只是，当这个笑容出现在穿着蝙蝠侠战甲的男人脸上时，李灼阳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双眯起的蓝眼睛上，根本没有空余去怀疑它的真假。

“我也有过像你一样的时期。”

蝙蝠侠开始切割牛排。

“无论如何，祝你顺利。”

至少李灼阳能够确信他的这句祝福是真诚的。他在江湖世界磨练出的人情世故可不是盖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顺利度过，除去蝙蝠侠雷打不动的凌晨4点半训练之外。

李灼阳就差哭着跪下求蝙蝠侠，让他把夜翼换回来了。但是蝙蝠侠说既然觉得夜翼的程度太轻，那就是训练得不到位，而训练不到位会死——

老天爷，这个论调李灼阳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他也不知道多少遍对蝙蝠侠强调过：这是临江，有警察，有关联局，他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但是蝙蝠侠充耳不闻，只知道让李灼阳继续：更猛的拳，更精细的收力和发力，用更快的速度，更灵活的步伐去攻击眼前的沙包或者其他什么——

直到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累倒在地。

天底下的惨事儿为什么都找到他身上了？

当李灼阳瘫软在公园的长椅上时，心中只有这样的想法。

而漫展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