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又是企鹅人撒了一顿泼后全身而退，又是夜翼和龙晓月待在一块——李灼阳拒绝将那种两人一起去漫展的行为理解为正常交往——让李灼阳只想狠狠地吞噬炸鸡。

正在吃着，关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问李灼阳道：“明天打算干什么？”

李灼阳含糊地嚼着鸡肉：“嗯——只要蝙蝠侠不会4点半过来喊我，那一觉睡到天亮呗。”

关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翼已经知道蝙蝠侠的事了，他刚才还在抱怨，问我怎么不跟他说呢。所以明天的训练——”

李灼阳含着满嘴鸡肉抬起头。

关常说：“由夜翼负责，你可以晚点起来了。”

李灼阳恨不得触柱而死——不行，这家汉堡王没有柱子。

那他触桌而死。

于是李灼阳一头栽倒在汉堡王的塑料小桌上，发出模糊的，抗议的哀嚎。

夜翼的训练时间的确没有蝙蝠侠那么变态，不过是早上6点钟。

但是对于一个急需补觉的高中生来说，6点钟也已经很过分了。这和平常上学有什么区别？

搞得李灼阳在被闹钟惊醒时，差点就要像蝙蝠侠来他家第一天时的那样，抓起衣服准备跑到学校等开门。

好在这次李灼阳没有成功跑出门。因为夜翼在门口笑着和他打招呼。

“很准时嘛，甜心。”

夜翼非常自然地接过李灼阳身上的书包。

“这是什么训练用具吗？让我看看……”

他看着李灼阳书包里的全套语数外政史英地生课本，沉默了一下。

“这些道具或许符合负重训练标准……”

李灼阳终于受不了了，一把将书包抢过来。

“行了，要干什么就赶紧开始吧！真不知道你们蝙蝠家都什么毛病，为什么一个二个都要起的那么早？”

夜翼双手一摊。

“这个嘛，毕竟罪犯不等人啊。不过好在我们的训练不需要有道具。来吧，和我去老地方。”

夜翼说的老地方，就是李灼阳和蝙蝠侠经常进行训练的公园。4点半时公园的人还不多，但是到了6点钟，夕阳红声乐团已经准时开班了。

李灼阳满耳朵都是熟悉的嘹亮唢呐声，拉着夜翼想找一个更加安静的地方。

但是——他看到夜翼甩出了套在胳膊上的双短棍。与此同时，随着熟悉的震颤在李灼阳脑海中荡起，几道蓝色光线迅速铺满公园空地，编织出一个半球形。

随着光线拓展，夜翼的外形轮廓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这样就好了，既有空间又不会被打扰。你知道在布鲁德海文，我经常需要怎么做吗？”

李灼阳看到夜翼手中的短棍，沉默着摆好架势。

别的不说，他可是看过《城市猎人》里成龙怎么挨打的。这玩意儿看着不占长度优势，但是真的甩到人身上击打效果非凡，看着就疼，他在屏幕外面都跟着成龙一块龇牙咧嘴。

只在李灼阳脚步定下的时候，夜翼的短棍便已经迎空飞来。李灼阳不敢硬碰硬，但是他自觉力量对比夜翼不落下风，于是趁着短棍袭来的空隙，当面便是一拳挥了过去。

两方你来我往，斗了几十回合。李灼阳只觉夜翼身法灵活多变，攻击点疏而不漏，角度刁钻。而夜翼也在心中暗自赞叹：

这小子的中国功夫能攻能守，好几次攻击都在即将得手的时候被他轻巧卸力。

难怪蝙蝠侠会对他进行紧急训练呢。

只待双方尽兴，夜翼收起短棍和灵境。李灼阳站在不远处的晨风中，遥遥朝他抱了一拳。

“满意了没？”李灼阳打得累的要死，大赖赖往长椅上一坐，“不够劲，还是让蝙蝠侠来打得爽。”

夜翼吹了声口哨，挨着李灼阳坐下。他身上热腾腾的体温让李灼阳颇不自在，往远处挪了挪。

“我得说，这次训练成果实在出乎意料。蝙蝠侠刚指定我接手的时候，还以为要从头开始呢。”

李灼阳转过头：“他指派的你？我还以为是你主动——”

夜翼耸耸肩。

“嗯，对啊。这个人的控制欲可比你想的强得多。”

李灼阳不置可否，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矿泉水灌了一口。刚想递给夜翼，转身又摸了一瓶新的扔给他。

“那你昨天在干嘛？”他顺口问道，“害得蝙蝠侠半夜4点把我拽起来。他干嘛不带你们去？”

夜翼拿着矿泉水瓶，撑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扬起一个恶作剧的微笑又很快恢复平静，假装李灼阳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开始关注起我来了，对吗？看来我的魅力的确男女通用啊。不如我们换个你更加感兴趣的说法：我和龙晓月在漫展上玩得怎么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