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蝙蝠侠面面俱到的风格，他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

蝙蝠侠吩咐：“行动。”

只在这一刻，李中阳感到一阵眩晕。他的后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提溜起来，天旋地转之后，便是站在蝙蝠侠的身后。

而在蝙蝠侠眼前，面对的自然是抱紧钱袋的企鹅人，和企鹅人身后十几个拎着手提箱的壮汉们。

“你可以终止你的勾当了。”

蝙蝠侠这样说着，向前迈出一步。随着他沉重的脚步，企鹅人捂紧怀里的钱袋子作势后退。

“终止什么？终止我的金钱命脉吗？蝙蝠侠，你这阴魂不散的狗东西，竟然从哥谭追到这儿来！”

蝙蝠侠沉默着，又往前了一步。

“不论是哥谭还是临江，我都确信你向往着的那些钱和枪械都不属于你。现在，把他们物归原主，我不说第二遍。”

这样说着，他向前伸出手去。身后蝙蝠披风呼啦展开，黑色翼膜在月色下闪烁出银色光辉。

可是就在这时，企鹅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够了，蝙蝠侠。你的那些老把戏、老一套，我早就厌烦得够够了！”

“你知道吗？来到临江市之后，我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强大。这个地方有一种魔力，她在呼唤我，她在让我变得强壮，让我成为可以支配她的神！”

他的声音逐渐嘶哑癫狂，说到兴处，甚至将钱袋往地上一扔。里面钞票随着投掷成股冒出，随风飘散，让钞票中心企鹅人的脸更显狰狞。

又来了，李灼阳在蝙蝠侠的披风后面暗暗感叹。他怎么记得在游戏里企鹅人没这么神棍呢？

或许这个家伙是有点儿自恋。毕竟游戏中，蝙蝠侠在解救夜翼时，是一脚踹破夜翼身后的企鹅人画像，再将夜翼从捆绑中解放出来。

但是像这样明目张胆地袒露自己的野心，李灼阳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本来想在更成熟的时候料理你——”

企鹅人双手交叠，掰了下指关节。

此时李灼阳只觉大地一阵颤动。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聚集。它们从深处冒出，挣扎着破坏自己原先的束缚，自脚下奔流而来，向企鹅人伸出的手中汇聚。

很快李灼阳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轰隆破土声腾空而起，土壤的味道弥漫开来。李灼阳和蝙蝠侠一起抬起头，望着夜色下那巨大的闪烁着月光银色的玩意儿。一时失语。

那东西的尖端是一架冰冷的狙击枪，而在狙击枪之下，那由无数枪械扭曲的，凝结的，带着尖刺和各种锋利锐角与结构的触手——简直是由枪械化身而成的，枪械本身的克苏鲁！

这难道就是企鹅人所说的变强？

“我想要金钱。”

企鹅人俯下身，捡起一张钞票，得意地甩在他点燃的雪茄前面。

他什么时候点燃的雪茄？或许就是在蝙蝠侠和自己专注于注视枪械触手的时候吧。

“然而金钱总是伴随着暴力，所以我干脆将它变成我的一部分。你们这些中国人对于自己国家生产的枪械管头管脚，但是当这些东西来自于游戏本身，你们又能怎样呢？”

他向前几步，紧绷在衬衫下的肚腩在月光下白得清晰可见。

并且离蝙蝠侠更近了。

李灼阳下意识向后退。但是，看到蝙蝠侠披风离自己的视线小了一步，他又犹豫了片刻。

这时候退却是合适的吗？

诚然蝙蝠侠在凌晨4点钟把自己强行从床上拽起来。但是本来4点半他也要起来锻炼的——

呸，现在不是适应训练时间的时候。重要的是，如果蝙蝠侠特许自己能够站在他身后，那么至少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有用。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配合蝙蝠侠打坏人的机会？

最终他上前抓住蝙蝠侠的披风。

蝙蝠侠的身躯仍然站得笔直，不知有没有感受到李灼阳抓住披风的力度。

“你的废话已经够多了。”

蝙蝠侠这样说着，往前。没有管李灼阳抓住的披风，也没有管身后的李灼阳，就这样向前跨了一步，朝着企鹅人的面门就是一拳。

企鹅人痛呼一声，被打飞出去。他的手下纷纷甩掉手中的箱子，朝着李灼阳扑了过来。

李灼阳抬起头，看着漫天腾空而起的壮汉。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好吧，连续三天凌晨4点半的训练，现在终于应该派上用场了。他知道蝙蝠侠想让自己做什么，于是紧步上前，照着离他最近的壮汉的面门，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事已至此，先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