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天气热的不得了，还好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太厚。不然现在都得被晒成干了。

提姆小口舔着李灼阳塞给他的随变，似乎对里面的巧克力脆皮口感很感兴趣。

“所以，你哥呢？”

场地的左半边溜完了，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要么是人，要么是拍照的人，要么是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提姆咬了一口雪糕，待咽下去才回答道：

“夜翼在另外半圈。你有事想找他？这地方的人流量是每分钟十人，他可能在监测另外一个角落。”

李灼阳摇摇头。“就随便问问。你们蝙蝠家怎么个个神经都绷得跟吉他弦似的？”

提姆咬了第二口雪糕。

“临江市不是哥谭。”

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随变雪糕被消灭得很快，三两口就搞定了。

外圈没什么可研究的，两人沿着场地中线跳入战壕。战壕里面是一些打枪的游客，还有穿着仿制军装的Coser。李灼阳本来也认不得，直到他看到有人头上戴了兔子耳朵——

敢情是那年那兔那些事啊。

打真人CS和参观战壕是两个不同的项目，真正用来作战的那块地方被铁丝网围了起来，李灼阳和提姆进不去。

于是他们走在战壕里允许参观的地方。战壕挖得很深，高高的土墙暂时遮挡了阳光，土壤的潮湿与凉意驱散一些炎热。

接着李灼阳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应该说是熟悉的角色比较合适。那人顶着一头银色卷发，穿着半挎的蓝色和服，背后还挂着一根洞爷湖木剑。

这不是坂田银时吗？

他可是看过不少集银魂，和提姆简单报备后连忙上前拍了肩膀，打算集邮。

结果那坂田银时一转身，李灼阳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怎么是常叔？

关常看到两人，则是眯起眼睛笑了笑。

“长话短说，我还在上班呢，这是上班之余的特殊爱好。你知道的，所有的白发角色都是——”

李灼阳连忙让他打住：“行了，行了。只看见一个就够惊吓的了。不过常叔，你在这里有什么班要上？”

“这个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严格来说算是巡逻吧。”

关常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四处环视，没有放弃注意周遭的动静。

“你爸今天这么早起来也是为了这个。”

李灼阳愣了一下：“他是去找你了？”

关常说：“大差不差。总之这地方随时有可能突然发生点什么变动，你们小心。我们和漫展方沟通过了，说是资方那边特别强硬，如果没有明确的风险就不会撤展。而且……”

关常两手一摊。

“他们真的很大方，所以我这个高管，就被更上面的领导亲自派来查看情况了。”

李灼阳说：“那人家还挺重视的。不过我刚才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特警和军队啊。要真有的话，我还挺想跟他们合个影呢。”

关常笑道：“就算有也会被你当成军宅Coser吧？人家如果真的在，哪能那么容易让你发现。好了，先玩你们的，这地方有我看着，不会出大问题。”

李灼阳拉上提姆，走出两步又拐了回来。

“对了，常叔，你知道怎么检测金苹果的信号吗？我手里拿的这个东西……”

他掏出了关常塞给他的滤镜。

“它只能显示我在游戏角色的眼中是什么样，但是不知道金苹果信号的强弱。要是能知道，那就不用费劲看镜子了。”

关常叉起腰来看着李灼阳，摇摇头，咂了咂嘴。

“小兔崽子，你这次是真的触及到机密了。先走吧，别操那份心，我们大人来处理。”

提姆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李灼阳拉住他，往战壕的拐角处走去。

他知道，关常如果真的决定不说一件事，那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

两人沉默着拐了个弯，提姆双手抱胸。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李灼阳见状，问道：“你想什么呢？累了吗？”

毕竟这一路提姆一直紧绷着神情，一言不发。少了夜翼的吐槽和调侃，李灼阳很难只通过视觉确认他的位置。

现在人也多起来了，有时很怕一扭头就会把提姆弄丢。

“没有改造地形的痕迹。土壤的颜色和形状都很正常，企鹅人不像进行过额外工程……”

提姆说松开胳膊，抬起头。他的眼睛望着李灼阳的方向，却没在看李灼阳。

“之前我说改造地形来掩饰，是因为挖掘战壕是天然用来掩盖地下室的手段。但是这四周的土壤没有松动，也没有什么变化。难道说企鹅人的军火展只是——”

他的话停了下来，死死盯着一处土墙的缝隙。李灼阳顺着提姆的视线向那处望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挖了两块土块儿下来。

土墙很快便顺着缝隙松懈、碎裂，一柄闪烁着黑暗光芒的长枪，就这样躺在土墙的洞中，显露在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