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玩意儿——

李灼阳张口就要反驳。不过仔细一想，他对金苹果的熟悉，应该不是没有来源。

初中时断断续续玩的刺客信条系列，主角们追求的好像就是这东西。

但有鉴于蝙蝠侠刚刚差点说出他和晓月的关系，他现在可没有配合的心思，便只是抱臂瞪着蝙蝠侠。蝙蝠侠环视了一圈餐厅中的两人。继续说道：

“金苹果是上古时代更高文明遗落在地球的东西。传说只要启动它就可以召唤神明，与之通话，甚至扭转现实维度。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它，那么整个临江市，甚至华夏国，或许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李灼阳撇撇嘴，不以为意。

你说这些谁懂啊？

这种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像美漫的开头了。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画面：

一个大格子框住一只举着金苹果的手，用非常小的字写下来蝙蝠侠的那些台词，再用小方框框上；最后涂上刺眼睛的红配绿，把手心当中的金苹果用各种特效画得闪闪发亮。

“并且，金苹果在现实中产生的波动，联系到了你的身上。”

李灼阳睁大眼睛，看到蝙蝠侠毫无情绪波动的目光，紧紧锁定住自己。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下巴一扬，迅速变回兴致缺缺的样子，尽量掩饰自己对这条消息的在意。

蝙蝠侠十指交叉的动作没有变。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让蝙蝠面具下面的皮肤多露出来了一点，就让他那冷硬的气质微妙地变得柔和了一些。

“因为我曾经得到过金苹果。”

从他那张钢铁面具底下，缓缓吐出让李灼阳大为惊讶的话，

“它给我的感觉很像魔戒。

“刚开始，你会对它不屑一顾；随着时间推移，它变得越来越迷人，你的心渐渐为它着迷；到最后，你会迷上研究它。几个星期，几年，甚至一辈子。

“你会非它不可。”

蝙蝠侠的身子又向前弯了弯，头盔上的蝙蝠尖耳在灯光下变得更锐利。

“就是这样一个金苹果，当它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在我的电脑上留下了一个人的资料。

“那个人就是你，李灼阳。”

蝙蝠侠的蓝眼睛在灯光下无比深邃。

“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能帮助我找到它。”

李灼阳缓缓张大嘴巴，又缓缓合上。

今天一整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得消化一下。

首先，哪怕金苹果存在——它也绝对没理由给出自己的信息！要知道李灼阳上次打开刺客信条游戏也是在初二期中考之前，往后基本没碰过。

即便要给，难道不应该是现在活跃的刺客信条玩家吗？

不对。

他脑中闪回龙晓月在榆树荫下的笑容。

晓月……

得把这事从她身上引开。

这样想着，李灼阳坐起身子：“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就随便让我这个小孩去找？你今天叫我拿到手，我明天就给它撇了。”

蝙蝠侠眨了眨眼睛。

“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说道，“至少在哥谭市，像你们这样年纪的小孩已经开始学着装大人了。”

李灼阳朝他挥挥手：“拉倒吧，这里是华夏。我们华夏自有国情在此！”

李原咳嗽两声：“几个月前金苹果的痕迹出现在临江市附近，但此前从未在现实中出现过。他还只是普通的中学生，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蝙蝠侠看了看李原，没有再继续话题，而是起身又盛了一碗蘑菇汤。

李灼阳也站起身。

“给我留点！”

他毫不犹豫地盛完了剩下的全部蘑菇汤。

等到这顿饭吃完，李灼阳紧盯着蝙蝠侠端起碗筷去洗碗池，主动刷完自己的碗，又回到李原平时住的房间关上门。

开眼了，蝙蝠侠会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