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印成传单去街上发。”樊堃输入密码开锁。

“那你也太坏了。”杜琮禹跟着樊堃进去，顺手带上了门，借着体重将樊堃压向他身后那堵墙，“怎么办，我感觉心跳有点儿快。”

“喝完酒都这样。”樊堃说，“尤其是你这种酒量不好的人。”

杜琮禹撅着嘴，似乎不太同意这个说法，心脏突突跳个不停，鼓擂似的让他很难受，于是缠着樊堃给他测心跳。

他说完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樊堃不给他测心跳他就原地停跳似的。

和醉鬼讲不通逻辑也讲不通道理，樊堃只好俯身，一手贴在杜琮禹胸膛，一手打开秒表，测完十秒直接乘以6，大概就是杜琮禹此时此刻的心率。

杜琮禹又不乐意了，非说这样测出来的不准，嚷嚷着要重新测。樊堃只好再次把手搭上去，重置秒表。

杜琮禹这才恢复笑模样，满足地眯起了眼，掀起衣服下摆，拽着樊堃的手往里放，喝完酒皮肤滚烫，冰凉的手掌触上去，直叫他心旷神怡。

樊堃在心里咒骂两句，重新点了秒表的“开始”键。

秒表一秒一秒地走，一人飘飘欲仙，一人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捱满60秒，樊堃欲抽出手起身：“心率76，属于正常范围。”

“樊堃。”杜琮禹摁住樊堃的手掌不让动，另一只手将樊堃的后颈使劲往下一按，樊堃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在他怀里，“真的测够60秒了吗，我怎么感觉又偷工减料了。”

樊堃面无表情地举起秒表，上面赫然写着：1分01秒。

“多测了一秒，是不是……”是不是没测准啊？

“闭嘴。”樊堃打断他，“再多嘴小心我揍你。”

可杜琮禹也不恼，反而有点儿高兴：“好啊。”

“你就是欠。”

“对，我就是欠。”

欠揍欠骂欠抱欠吻，什么都欠。

“行了，自己睡吧。”樊堃的手掌被摁住，动弹不得，只能撑着杜琮禹的胸膛起身。

“大吗？”

“大个屁。”樊堃明显感觉到他在刻意绷着，干脆以毒攻毒，捏着揉了两下。

杜琮禹没料到这一茬，酒精放大感官，本就敏感的两点直接立了起来，身子一软就松了手。

樊堃借机起身，心想还是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流氓打败流氓。

“樊堃。”杜琮禹又开始无病呻吟，“我头好晕。”

“又要测什么？测测你的脑容量还是你的脑褶皱啊？”樊堃保持着半米的安全距离，“你他妈少说点话比什么都强。”他说完抬腿就走，留杜琮禹一人在沙发上捂着心口，看上去哀婉凄恻又肝肠寸断。

樊堃手都握上门把了，听见沙发上传来克制又隐忍的喘息，时不时还“嘶”两声，痛极了的样子。但他没管，拽着把手往下一摁就打开了门，果断走了出去。

门还差一个缝就关上，樊堃的感官却被瞬间放大，沙发上的呻吟越发清晰。

难道声音的传播也遵循“狭管效应”？

他担心杜琮禹真有不舒服的地方，毕竟这菜狗酒量是真不行，思忖几秒还是回去了。

杜琮禹仰躺在沙发上，姿势没变，眉毛拧作一团，额头还出了一层薄汗。

樊堃在心里骂了句草泥马还真有事，今晚肯定又少不了一顿折腾，伸手抓了个靠垫想垫在杜琮禹腰背，却被一把抓住小臂。

杜琮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手腕一翻就将樊堃拽倒在地上，接着翻身欺压了上去。

地上铺了毯子，很软，不然他也舍不得把人往地上摔。

杜琮禹抿着嘴笑，看起来十分温良，手上力度却不减，死死地钳着樊堃的双手。

“我靠……”樊堃简直没懂了，这就是戏剧学院毕业生吗，演技自然得令人发指。

“樊堃，你以后别和刚才那个人接触了。”

樊堃没说话，默默盘算着如何脱身。

“他不是好人，他不尊重你，在车上趁人之危。”杜琮禹很严肃，“他想趁你不清醒的时候强吻你，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边说还边摇脑袋，起到一个增强语气的作用。

“他没强吻，”樊堃辩解，“是我把他拉到面前的。”

“一开始是，一开始是的……”杜琮禹喃喃，“但是后面，你不准备亲他了，他还往你身上凑。”

“关你什么事？”

“你都没亲过我，凭什么先亲他？”杜琮禹有些不满，脖子使劲往前够了够，“是我先喜欢你的，我比他先来那么多年，要亲也是先亲我，对不对？”

“滚。”樊堃偏过头，避开了杜琮禹的大嘴。

“给我亲一口吧，行吗？”杜琮禹纠缠个没完，“就当行行好，解解我的瘾。”

“不行。”

杜琮禹不满地哼唧一声：“我建议你莫以善小而不为。”

樊堃反驳：“我建议你别建议我。”

“樊堃。”杜琮禹掰着樊堃的脸，要求樊堃和他对视，“你看看我，我长得不如他吗？还是我哪里不好？你能不能别这样，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不理我啊……”

“你想知道是不是？”樊堃见面前这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比你有钱、比你成熟，和他在一起我会很省心，知道吗？”

“我现在有钱了，而且和我在一起也很省心。”杜琮禹说，“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长大很多了，你给我个机会……”

“你也知道你长大了很多了，那你为什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樊堃质问，“当年我就是你这个年纪，24了，不至于这么没出息。”

“我有长进，我变得成熟了，比以前会疼人，个子长高了，那儿……那儿也大了点……”杜琮禹自卖自夸，列举了一大趴，最后还不忘发送邀请：“你试试就知道了。”

樊堃没有刻意回忆，但脑海中还是浮现出相关画面。杜琮禹那东西本就有点骇人，还长大，那不成凶器了？

怪不得把前任吓跑了，谁敢舍命陪君子啊。

“而且我酒量也变好了，你没发现吗……”

樊堃心说好像是变好了点，下一秒，杜琮禹脖子一软，脑袋直愣愣地栽下去，靠在了他的颈窝。

妈的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