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伸手推开了那扇沉封无数岁月的石门。
石门缓缓开启,沉重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矿脉中回荡。
夜渊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璀璨的晶石矿脉,随后转身离开。
她沿着来时的道路慢慢往回走。
走到祭坛前,她停下脚步。
那只曾被古老文明放置于此的杯盏依旧安静地摆在中央,四周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夜渊伸出手,银紫色暗纹在掌心浮现,一道暗纹标记悄然落到祭坛之上。
她继续向外走去,穿过长长的通道重新回到最初的入口。
映入视线的是满地妖兽尸骸,裂风翼兽、逐星翼狼、天坠鸦……
数十只高阶妖兽的尸体倒在石壁之间,庞大的身躯堆叠在一起,鲜血顺着石缝流淌,汇聚成一片猩红。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这片遗迹仍记得数个时辰前那场漫长的厮杀。
夜渊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低声道。
“看来……这里得清理一段时间了。”
她走到一旁的壁画前,伸手轻轻触碰古老的石壁,银紫色暗纹再次亮起,一道标记被留在了壁画之上。
夜渊收回手,轻声喃喃。“之后直接共享标记给隙行和玄策。”
“让他们安排人手过来。”
她倒出最后三颗星息丸。
夜渊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今天吃得有点多。”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却还是吞了下去,药力流入体内,稍微补充了所剩无几的元素。
下一刻,她指尖亮起银紫色光芒。
暗纹标记的光芒展开,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在离开前,夜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沉睡无数岁月的遗迹。
夜渊轻声道。“第二十七座……”
“总算没有让我白来。”
话音落下。
银紫色光芒闪烁,夜渊的身影瞬间消失。
苍穹,星夜阁分会。
隙行的办公室。
银紫色光芒在房间中央亮起,夜渊的身影缓缓浮现。
夜渊环顾四周,发现办公室内没有人,桌面上堆放著尚未整理完的情报,却不见隙行的身影,她微微皱眉,隙行大概去星栖楼处理事情了。
她没有坐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碰任何东西。
身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若是染上桌椅,之后清理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大片血迹浸透衣料,又在漫长时间里干涸,留下斑驳的血痕。
原本整齐的衣襟早已被撕裂,肩侧、腰腹与手臂上满是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还在缓慢渗血。
凝固的血痂覆在皮肤上,却因方才传送时的牵动再次裂开,鲜红顺着伤痕缓缓滑落。
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呼吸也比往常沉重。
午夜蓝长发凌乱地垂落,几缕发丝沾上血迹,贴在侧脸。
就连腰侧的长剑也沾满血污,剑柄与剑鞘上残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战斗。
可夜渊本人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她只是站在原地,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轻声开口。
“隙行。”
“来一下,我共享个暗纹标记给你。”
没过多久,银紫色光芒在办公桌旁亮起。
隙行的身影出现,她习惯性地微微低头。
“阁——”
话音尚未落下,她便看清了眼前的人。
隙行瞳孔骤然一缩。“您这是去干嘛了!?”
她几乎是瞬间冲到夜渊身边。“我马上叫医疗团队过来!您先坐一下!”
夜渊抬手阻止了她。“等等。”
她神色自若,语调里甚至透着一丝无奈。“不用,我只是来共享暗纹标记给你。”
隙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阁主,您先处理伤口,共享真的不急!”
说完,她已经疾步走向办公室门口,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先把医疗团队叫来。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门把,下一瞬,一道银紫色光芒骤然闪过。
夜渊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伸手按住了即将被拉开的门板,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隙行,不严重。”
“先把星缕露出来吧。”
隙行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几乎想问一句——
到底要伤成什么样,才算得上是阁主口中的“严重”?
就在这时,夜渊左手小臂上凝固的血痂因为动作再次裂开,几滴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滑落。
一滴。
两滴。
正好落在隙行握着门把的手背上,又沿着肌肤一路滑落,滴在地面。
隙行整个人僵住,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鲜红,随后猛地抬头。
“这样您还说不严重!?阁主,您先放手!”
“我现在就去叫医疗团队!”
夜渊低头看着地面的血迹,沉默片刻后却低声道。
“这下要擦地板了。”
隙行。“……”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先生气,还是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