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是——
阁主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想着地板。
心疼的是——
她似乎真的从未觉得自己的伤有多严重。
“地板无所谓!您比较重要!!”
夜渊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隙行已经再次试图拉开门。
她下意识加重手上的力道,然而这个动作却再度牵扯到了左手小臂上的伤口。
原本只是缓慢渗出的血液瞬间加剧,伤口裂得更大,血液顺着腕间不断流下,形成一道细小却连续的血流。
滚烫的血液滴在隙行抓着门把的手上,又一滴滴落向地面。
很快,便染上一小片猩红。
隙行看着这一幕,眼神彻底变了。“阁主!您不要再动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另一道银紫色光芒在沙发旁亮起。
虚能的身影出现,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破损的黑色衬衫,满身未愈合的伤口,凌乱沾血的长发,明明已经狼狈到仿佛下一秒便会倒下,却仍旧站得笔直。
虚能沉默了几秒,心中只浮现出四个字——
“惨不忍睹。”
她没有询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拿出光屏,点开玄策的聊天室,指尖快速敲下几个字:
“苍穹,星夜阁,隙行办公室。”
“阁主受伤,很严重。”
“速来。”
夜渊自然看见了她的动作,也猜到了她做了什么,她有些无奈。
“这是在干嘛呢?”
虚能收起光屏,神色平静。“没事。”
隙行看了一眼虚能,她很清楚在星夜阁里,唯一能让阁主接受治疗的人也只有副阁主了。
她在心里默默给虚能比了一个赞。
隙行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松开门把,抬起右手,位于右侧肩胛骨的月璇果星缕微微亮起,从原本的位置暂时转移到手背。
“阁主,请。”
夜渊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我真的没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星缕,清脆的星鸣声响起。
隙行微微点头。“已共享。”
“阁主,请先坐下。”
夜渊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清洗沙发可麻烦了,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凶案现场。
她微微摇头,果断拒绝。
“不用了,别弄脏沙发。”
隙行。“……”
虚能。“……”
随后,夜渊像是忽然注意到什么,视线落在隙行沾染血迹的手背上,她微微皱眉。
“你的手擦一下,沾上我的血了。”
隙行差点心梗,她忍不住开口。“阁主!您比沙发和我手上的血迹重要。”
夜渊正想说什么。
下一瞬,银紫色光芒忽然在办公桌旁亮起。
玄策的身影出现,然而她刚抬眼看清眼前的人,瞳孔便微微一缩。
“……阁主。”
夜渊随意抬了抬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受伤的人并不是自己
“没事,不严重。”
然而,仅仅只是这个动作,便牵扯到了右侧手臂上的伤口。
原本已经破损不堪的黑色布料再次被鲜血染深,裂开的衣袖下,那道狰狞的伤痕清晰可见,新鲜血液顺着手臂缓缓滑落。
办公室瞬间安静。
隙行与虚能同时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们再一次意识到——
夜渊口中的“不严重”,或许从来都和她们理解中的不是同一件事。
玄策看着夜渊手臂上再次裂开的伤口,眸光微微沉下,眼底的心疼几乎藏不住。
她知道,夜渊说的“没事”,从来不是代表真的没事。
只是代表——
她还没有失去意识。
甚至就算真的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后大概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我只是困了,稍微睡一下而已。”
仿佛那些遍布全身的伤口,仿佛那些一次次将她逼近极限的瞬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最无奈的,也是最心疼的,便是这一点。
玄策慢慢走近,没有责怪,也没有提高声音,只是放轻了语气。
“阁主,请让我帮您处理伤口。”
夜渊还想拒绝,她刚抬起手,玄策便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护着什么易碎之物。
玄策没有用力阻止,只是不让夜渊再次牵动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
她看着夜渊,眼神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请求的意味。
“阁主,请让我帮您。”
夜渊看着她许久,最后像是败下阵来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先放开我。”
玄策没有松手,只是银紫色光芒悄然亮起。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