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怀山的牛车大,能坐十人左右,洛竹一家占六人,惹得很多人不满。不过同车的还有梨花娘、夏花和陈桂花,都向着洛竹说话,大家只敢嘴上抱怨几句。
“伯娘,你们可是去大集?”
梨花娘显然心情很不错:“我们进城!夏花的帕子被城里一位胭脂铺的女老板看中了,邀我们去看看。”
胡晚兰为她们高兴:“那感情好,若是成了,可赚不少呢!”
梨花娘笑了笑:“比我们上集风吹日晒强不少。”
“桂花姐,你呢?”
洛竹还想问问陈桂花,却发现陈桂花的位子挺有意思,和夏花她们一头一尾,隔得很远。
本来牛车被她们家占了三分之二,陈桂花竟宁愿跟她们挤着坐。
“绣房休年,我接杏儿回家过年。”
洛桃有些羡慕:“你对杏儿真是体贴。”
“我就一儿一女,闺女自小在外,自然多些心思在她身上。”
十人的车,九人去城里,洛竹直接问道:“怀山哥,你能直接送我们要城门口吗?”
洛怀山看了一眼,笑道:“可以。”
牛车照例停在城外的茶棚,喝茶的人比往常要多一些。
大集不远,来来往往,为茶棚添了不少生意,甚至还有新的摊位。
进城的路上,刚好要经过。
摆的及其简单,一张桌,一张椅,桌上一个脉枕,旁边立着帆旗,写着悬壶济世。
这是个游医,还是个女游医,身着长袍,长发扎的高高的,干爽利索。
许是察觉到打量自己的目光,女游医望向一行人,恰好对上洛竹。
洛桃惊叹:“想不到,竟有女游医。”
梨花娘:“不知是不是骗子。”
洛竹收回自己的目光:“身怀本事,男女无别。”
其余人觉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行人突然听见女游医高高的揽客声。
“那位娘子,可要看病?”
洛竹停下脚步,想了想:“我没病,但我家人病了。”
“哪位?”
“不在此。”
“那劳烦引路?”
“暂时不便。”
女游医没有放弃:“我在这侯着。”
“那多谢。”
简单一番交谈,洛竹便道了别。
胡晚兰关心道:“阿竹,是谁病了?”
“大伯,喝药不见好,换个郎中看看。”
梨花娘一听不妥:“那是个女游医,谁知是不是骗子。”
“左右吃不好,她若愿跟我们回村,看看也无妨。”
洛竹其实也在赌,古代男性掌握了大多数的资源与技术,包括医术。所以,作为一个女人敢出来摆摊,或许真有点本事。
进了城,一行人便分开,洛竹领着一家子去了福满天,先把带来的东西卖了。
陆喜知她要来,早早站在福满天门口,翘首以盼。
“二姐姐!”
洛冬先一步跑上前,露出两个酒窝,声音清亮悦耳。
“冬儿,你们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
陆喜一看,好家伙,一大家人都来了,忙引进后院。
“阿竹,带婶子和阿桃来怎的不知会一声,我都没准备。”
“什么都不需准备,我带她们来,是想去城里逛逛。”
“挺好的。”
陆喜安排了后院的一个屋子,还让后厨上了六份糖水和鱼球。
鱼球这个名是陆喜起的,当时洛竹告诉她可以往加鱼肉,更加软嫩好吃。
陆喜和厨娘加紧研究,最后做了出来。一上菜谱,果然备受欢迎。
陆喜招呼一行人坐下:“这是寿羹,这是鱼球,快尝尝。”
洛竹尝了一个鱼球,比薯圆美味不少,而且大酒楼调料多,从根本上就有差距。
吃归吃,但东西得卖:“喜姐姐,果干就剩这些。”
“没了?”
“没了,山上都没了。”
陆喜看着半背篓的万寿果干,心中失望,果干没了,寿羹也得停止售卖。
不过陆喜掂了掂,有个二十斤往上,能撑到年前。
果干二十六斤,毛薯中间阿福来取过四次,这次只有一百多斤。
洛竹还带了账本,打算让陆家姐妹俩瞧瞧:“怎的不见欢姐姐。”
“她今早见红了,不方便走动。”
“是不是快要生了!”
孕妇生产,那是鬼门关里走一遭,有死亡风险。
“大夫说,见红有快有慢,让我们好生照料。酒楼总要有人坐镇,姐夫让我在这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