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想先教它们认自己的名字。”
“哦。”
洛竹想起前世上学,幼儿园开始零星教一些知识。但名字,是妈妈教的。
那时妈妈买了一本练习本,用刀把笔削的尖尖的。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洛竹在想,她是不是也该教鱼鱼写自己的名字?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传承?
“冬儿,鱼鱼会她的名字吗?”
“识得,不会写。”
“那我去教她。”
洛冬叫住她:“诶,姐姐,不行。”
“怎么不行?”
“鱼鱼还小,笔握不稳,再大些。”
洛竹恍然,好像她学写字,也是六七岁的时候学的:“哦哦,是我急了,冬儿不愧是夫子。”
洛冬顿了顿:“只是启蒙,称不上夫子。”
第二堂课,洛冬将写好名字的纸片下发,课堂直接沸腾。
大多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名字,满是稀奇。
有的当宝似的揣进怀里捂着,生怕被人抢了。
第三堂课,还未开始,便有学子打架。
其中一位便是石头。
既是村学,就没必要担心男女大防,吴婶一口气交了十二文,石头顺利入学。
他与陈梨花,陈满田年纪相仿,分在同一桌。
与石头起冲突的,是陈满田。
别看石头瘦,力气倒不小,与健壮的陈满田打的不分上下。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村,吴婶和满田娘第一时间到场。
陈石头和陈满田被带至祠堂旁厅,三位族老往那一坐,颇有些三司会审的意思。
打架的都是陈姓的孩子,里长火冒三丈,将桌子拍的啪啪响。
“你们两个瘪犊子,能上村学是何等宝贵的机会,竟如此不珍惜!”
陈石头不服:“他出言冒犯小夫子,我气不过!”
竟然是找洛冬的麻烦,洛竹脸一沉:“他怎么冒犯的?”
陈石头越说越气:“他说小夫子是她媳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混账。”
什么玩意?
洛竹气笑了,什么东西,竟还惦记上了。
先有王大壮,再有陈满田,一丘之貉。
洛冬就站在那听着,面色平静。
倒是洛云昌脸色黑沉:“真是你说的?”
三位族老面色阴沉,陈满田哪见过这阵仗,老老实实交代:“是我娘说的,她说我和小夫子年岁合适,过些日子去提亲,把亲事定下来。定亲之后,她就是我媳妇,能天天教我,助我考秀才。”
“我娘还说,小夫子无依无靠,我们家愿意娶她,是她的荣幸。”
里长瞪向满田娘:“是不是有这回事?!”
满田娘心虚不已:“我……我只是说说,况且这门当户对的,说不定呢?您说是不是,叔。”
“别叫我叔,没你们脸大!”
闹出这么荒唐的事,陈族算是在另外两族面前丢脸丢大了。
洛竹嗤笑一声:“婶子,都说长姐如母,我是冬儿的姐姐,她怎么就无依无靠了?”
“我……阿竹,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你随口一说,你家满田就敢胡咧咧,要是我们不管,我家冬儿是不是就成你们家了的!”
满田娘极力否认:“不是不是,阿竹,我们没这心思。”
洛竹看向洛冬:“冬儿,你怎么说?”
洛冬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三位长辈身上:“里长,王伯,族爷爷,此事关乎我声誉,还请为我做主。”
“好!”里长当即拍板:“石头有功,当奖。满田有错,该罚。念满田初犯,略施惩戒,下次再犯,逐出村学。至于怎么奖,怎么罚,由洛冬决定。”
另外两位族长示意认同。
洛竹:“里长,我要求满田和他娘待会在学堂亲自向冬儿道歉。”
里长点头:“这是应该的。”
洛竹转向洛冬:“冬儿,你想怎么罚?”
洛冬抽出一旁的戒尺:“待会在学堂,当着大家的面,用戒尺打十下手心。无规矩不成方圆,为避免往后再有人闹事,我想石头往后就帮我看着。”
洛竹心想,陈石头这是荣升纪律委员了,赞道:“这个好。”
三位族老也纷纷点头:“确实需要有人帮洛冬管束这群毛孩子。”
商量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陈满田和他娘对洛冬道歉。
陈石头晋升,大家艳羡不已,护卫小队的成员都在后悔自己反应太慢。
洛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狠狠打了陈满田二十下手心,声音啪啪响,听着就疼,打的陈满田哎呦哎呦不停。
讲学结束,洛竹带着洛冬向里长告假,里长本不同意,转念想到陈满田的事,心里愧疚,最终松了口。
日子就这样不缓不慢的进行着,眼看就到了小年。
今日,洛竹要带大家去城里。
小年有大集,好在大集就在城外三里地的上溪镇,去城里也方便。
王大壮出事后,全村只有一辆牛车,一家人早早出门占座。
胡晚兰不想去,牛车一文,进城一文,一家六人就是十二文。别人她管不到,省自己那两文也是好的。
小辈们哪愿意,你一句我一句的哄着胡晚兰出门,又推着她上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