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的醋腌花菜没吃完,那是邓嫂子的拿手绝活,执法局里的同僚们,没一个不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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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组长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一连熬了这么多天,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偏偏踏出食堂大门那会儿,他愣是把背脊挺直了。
辛辙面前的油条已经软了,白煮蛋还剩一个。他的目光穿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侧门拐角处那辆,只露出半截车斗的墨蓝色电瓶车上。
老王会是凶手吗?
一个在执法局食堂做了十几年的老厨师,每天都在接触警察,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被调查?
辛辙又将目光落在老王身上,一米七身高的瘦小老汉端着新炸好油条,撩起门帘从后厨门里走出来。他的笑容憨厚,看人的眼神里盛满真诚。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吗?
孙组长做事相当麻利,一人二妖刚从食堂出来不到两个点,他已经将老王和他那辆墨蓝色电瓶车的不在场证明通通传进吴队的手机里。
老王一家原本在外环租了套房子,局长看夫妻俩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来回跑,夜深才回去。当时的小王胭恰逢高考,局长怕孩子营养跟不上,索性帮他们在家属院里申请一套房子,房租比外环的两居室还要便宜一大半。
夫妻俩这才能攒下钱,在小王胭临近大学毕业时给她买一辆代步车。但学校里的停车费也不算便宜,小王胭心疼钱,平时还是更喜欢搭乘公交车出行。
因为学生卡能打八折。
既然车子没人开,邓嫂子索性让老王开着这车去乡下订肉买菜。
三起案子的案发时段前后,那辆电瓶车一直停在家属楼里的非机动车车棚里,一步也没挪过。至于老王一家,从食堂回去以后鲜少出门。
唯一一次凌晨到家,还是因为去给小王胭过生日。
线索到这里,再一次断了。
吴队再次带着二妖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这一回的气氛比之前的更加凝重。
孙组长和痕检老常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在讨论什么,法医老延杵在二人身边,不时点头附和。其他的同僚们依旧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各自探讨着。
吴队将会议室的门关上,“新的情报,大家应该都已经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他气沉丹田,声音响亮:“这三起案子确实太棘手了,线索全断了,常规的手段来来回回查了也有半个月,我们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还能再往哪个方向使劲儿!”
中年男人对面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寸头男人,国字脸,身上的气势慑人,像是部队里出来的。他接过话,“凶手太聪明了,我们一致认为她/他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一般的调查手段对上她/他,屁用没有!”
其他同僚们也连声附和着,齐齐表示对于这个连环案一点办法没得。
二妖并肩靠在会议桌尾正对的那面墙上。
田纪张嘴打了个哈欠,辛辙撇头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下排的后槽牙。
吴队又将目光落在二妖身上,他朝祂们抬抬下巴,“二位,你们怎么看?”
“我站着看、坐着看、睁着眼睛看,我还能怎么看?”田纪揉揉噙着泪的眼角,单眼扫过众人的脸,“你们都没辙了是吧?”
“小田纪,你知道凶手是谁?”老延想起田纪的身份,脸上生出期待。
“我不道啊!”田纪又打了个哈欠,顺带砸吧两下嘴,“查了不就知道了?”
“小姑娘,你有办法找到凶手?”皮肤哟黑的中年男人闻言看向她,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田纪没答,只是抬起右脚踹向身旁的辛辙,然后双手插兜,老神在在地走出会议室,“辛辙,走!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