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梅兹捂着腹部的伤口，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向前走。

“妈的，疯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毫不意外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一阵风吹过，一块小石头滚到了她脚下，梅兹反应慢了半拍，被绊了一下，本就无力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她只来得及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就重重地砸向地面。

“呼——”梅兹颤抖着扶住旁边的墙面，努力调整呼吸，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抹了一把，鲜艳的红色覆盖在手背暗红的血痂上：不出所料，伤口又裂开了。

倒也不是很意外。她调整了一下大腿上充当止血带的布条，对自己医疗条件的简陋心知肚明。

不过也不知道超人和蝙蝠侠什么时候过来。梅兹尝试了几次也没站起来，干脆靠在墙上，视线追逐着视野里逐渐扩大的黑色斑点。

最好在我失血而亡之前。在黑暗吞噬她的视野之后，她默默地闭上眼睛，暗自祈祷着。

布鲁斯和克拉克循着心跳声找到梅兹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昏迷的她。

“梅兹、梅兹，醒醒！”布鲁斯面对着被血覆盖的梅兹有些无从下手，担心一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只能急切地呼唤她。

“……别喊，我能听见。”梅兹依旧没有睁眼，声音又细又弱，布鲁斯不得不贴到她嘴边才勉强听清了几个字。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对克拉克点了点头，克拉克会意，立刻飞走了，片刻之后扛了一副担架过来。

“等等，布鲁斯，我们应该送她去哪里？”克拉克小心翼翼地将梅兹转移到担架上，有些迷茫，“别忘了她还是个通缉犯呢。”

“……去韦恩医院。”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我要向韦恩夫妇说明情况。”

“好吧，我知道了，只希望他们不会太惊讶。”说着，克拉克举起担架和布鲁斯，“坐稳点，小不点。”

回应他的是布鲁斯的一声冷哼。

“我的上帝啊，布鲁斯出了什么事情？”托马斯霍然推开病房的门，怒气冲冲地揪住克拉克的衣领，“我告诉您，肯特先生，您必须给我一个交——天哪，怎么会这样？！”

他被病床上缠满绷带的人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发现了不对，“这、这好像不是布鲁斯……？”

“抱歉，父亲，但是您需要先听我解释……”布鲁斯正好提着东西进来，看见托马斯，将他拽出病房，“来这边，我给您解释一下……”

“……我不敢相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托马斯用手掌揉搓着脸颊，满脸不可置信，“你，是我异世界的儿子，而你，是个外星人？”

“而且你们还有个成了通缉犯的朋友？”他难得有些无措，“男孩们，我姑且确认一下，今天不是愚人节对吧？”

“我说的是真的，父亲。”布鲁斯坚定地看着那对相似的蓝眼睛，“听着，之前没有向您说明我很抱歉，但事实确实如此。”

“好吧，姑且认为你说的是对的。”托马斯很快冷静下来，“你来自异世界，那我的儿子呢？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呢？”

“^抱歉，但我们目前并不知道。”布鲁斯和克拉克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或许梅兹有什么线索。”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得到肯定的回复，托马斯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摆了摆手，仿佛苍老了几分，“我会帮你们瞒住这件事的，就当是为了找回我的儿子。”

“另外，你们不要把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消失的事情告诉玛莎。”托马斯突然严肃地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承受不了这种信息，会——会——”

托马斯突然卡住了，嘴一张一合，却半天没有声音发出，最后他合上嘴，表情茫然，“——或许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想？”

“放心好了，我们会告诉玛莎女士小布鲁斯很安全。”布鲁斯和克拉克纷纷点头。

“你们——”托马斯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唉——”

“那位女士，伤得很重吗？”他看向病房的方向。

“是的，医生说她至少需要三天才能醒。”布鲁斯情绪有些低落，“如果我们能早点找到她，或许她就不会伤得这么重了。”

“你不可能料到所有事情，布鲁斯。”虽然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儿子，但看到相同的脸，托马斯还是忍不住安慰他，“至少你们及时把她送进医院了，不是吗？”

“……”布鲁斯和克拉克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这个，可能真的要归功于她身体素质够好。”之前一直没有发言的克拉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托马斯，见他没有反应，才接着说，“梅兹现在是她主治医师的心肝宝贝，他说他甚至愿意付钱给她诊治……”

布鲁斯无奈地捂住额头，补充说，“要不是我再三强调，一篇新的医学论文昨天晚上就该出现在编辑案头了，他说他从来没见过全身骨头都断了还能走那么长一段路的生物……”

托马斯条件反射般地皱眉：“难道哥谭□□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