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会说‘又’?”
“或许你需要一点思考的空间。”布鲁斯若有所思地皱起眉,“你以前遇到这过这种事情吗,说出一些自己不可能说的话?”
“不,之前当然从来没有这样过。”托马斯否定说,“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上帝,我大概是太困了吧?”
布鲁斯还想开口说什么,激动的医生闯了进来,胡乱挥舞着手上的记事本,用机关枪一般的语速疯狂输出,布鲁斯甚至听到其中夹杂着几个响亮的打嗝声,像是因为吞入太多空气而不得不从胃里吐出来一点。
伴随着又一声响亮的打嗝声,医生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期待地看着三人,等待他们的反应。
克拉克小声对布鲁斯“翻译”:“他有四分之一在论述梅兹病情之严重,四分之一在讲述她的苏醒有多么不可思议,四分之一在展望自己的美好未来,四分之一在赞颂上帝。”
“梅兹醒了?”布鲁斯听见了自己想要的,但也很吃惊,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严肃,“他们没有用什么违规药品吧?”
话音刚落,医生就跳脚大骂起来,用无比激烈的肢体语言抗议他的诽谤。
“抱歉,抱歉……”托马斯赶紧站起来安抚医生,待他情绪冷静下来之后才问:“那我们现在能进去探望她吗?”
“最多十分钟。”医生气呼呼地瞪着布鲁斯,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话,“记得穿好防护服。另外,在病人面前注意用词,别给病人气得伤口崩开了。”
布鲁斯只能假装听不懂医生的阴阳怪气。
全副武装的三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病房,本就狭小的病房显得更加狭窄了。
“我的好先生们,我应该庆幸你们三个人都处在相对苗条的阶段吗?”
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戏谑。
“呃,非常抱歉……”克拉克下意识地道歉。
“你认识我父亲?”听到梅兹对三人的评价,布鲁斯有些吃惊。
“不熟,见过。”梅兹试图挂上笑容,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所以长话短说——你知道我们世界的布鲁斯去哪里了吗?”托马斯单刀直入,急切地看着梅兹的眼睛。
“这说起来有点复杂……”梅兹避开了他的视线,嘟嘟囔囔,“怎么解释呢……这样?不行。那这样?也不行……”
“总而言之,我需要从头讲起。”梅兹最终捂住了脑袋,摸到脑袋上的纱布又讪讪放下,“我只能说他现在的情况比较微妙,所以着急也没用。”
“他现在有危险吗?”托马斯看了一眼表,抓紧时间问。
“没有。”梅兹果断回答。
医生敲了两下窗户,提醒三位男士探视的时间即将耗尽。
“……对了,这个是你给我的吗?”布鲁斯赶紧举起手中的吊坠,问她。
梅兹困惑地看着那个吊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我只剩一个了。”她说,“另一个我年轻的时候就用掉了。”
“但是我相信你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常了。”在三人被医生请出去之前,梅兹说,“我不建议你用它去接触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但是你和克拉克最好带着它。”
“记住。”她挣扎着起身,盯着布鲁斯和克拉克的眼睛,“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们不是现在的样子。”
“不要迷失在雾里。”梅兹认真地说,“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城市,你们的朋友们,他们都在等着你们回去。”
布鲁斯和克拉克不约而同地点头——他们从来没见过梅兹如此认真的样子。
梅兹见他们点头应下,脱力一般瘫倒在病床上,对两人挥了挥手,“我争取早点出院,到时候再商量,不急这一会儿。”
“哦,对了。”梅兹突然又弹起来,“如果你们最近做了什么梦的话,请记得告诉我,有些时候,梦是现实的反馈,可能蕴藏着重要的信息。”
“就这样,再见。”说完,她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直等在窗外,已经拉住克拉克胳膊的医生一蹦三尺高,火急火燎地将三人扔出病房,“喂喂喂,别死啊,女士,我的论文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