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觉得汪家人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是全家恋爱脑。

说个笑话，汪家人...恋爱脑！这比说黑瞎子不爱钱、张起灵爱说话还离谱，就算彗星撞地球，汪家人都不可能是恋爱脑！

那难道...他们就是纯纯脑子有病？！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没可能。谁家好人会跟个痴汉似的，死死扒着张家不放？从封建社会追到现代社会，科技在进步，时代在变迁，汪家“追爱”的手段更加层出不穷了....

这么说来，他们看吴邪应该挺不顺眼的吧...也是...都割喉了...

汪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转头就见她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看自己的眼神更是越来越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他终于忍不住眉峰紧蹙，出声打断，“你在想什么？”

“你们……”落飞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慢悠悠开口，“你们是不是爱小哥爱的无法自拔？”

汪灿嗤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眉眼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看你才是爱解雨臣爱得无法自拔，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伸手拽住落飞织的手腕，力道不算轻，拉着她就往回走，“带你去医疗室看看脑子。”

落飞织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脚步慢悠悠地跟着，嘴里还不忘发出灵魂拷问，“那我问你，你们死死追在张家后面，追了近千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你们抓了那么多张家人做实验，抽血割肉、百般折磨，到最后，你们得到了什么？”

“你们耗费心血培养了那么多优秀人才，让他们潜入张家、渗透九门，机关算尽，又得到了什么？”

“将近一千年的研究，一代又一代人的前赴后继，你们到底收获了什么？”

落飞织是真的不懂，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你们难不成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有长生吗？”

汪灿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稚气未脱的脸上褪去了所有嘲讽，覆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清醒，语气干脆又直白，“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长生，谁信谁就是傻逼。”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汪灿扔下一句，语气不容置喙，又重新拉住她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落飞织连忙哎哎叫了两声，一脸无奈，“不是，真带我去医疗室啊？”

“去抽血、拍片子，做个全身检查。”汪灿头也不回，“你几年没做过体检了？”

落飞织满脸疑惑，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道，“我？体检？你们认真的吗？”

“汪先生的命令，而且，”汪灿睨了她一眼，“解雨臣他们从来没带你做过全身检查吧？全国任何一家公立或者私立医院都没有记录，除非你是在解宅做过。”

落飞织：....

“你们还能调取全国医院的数据库？”她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可真刑啊你们，这渗透能力，不去做情报贩子都屈才了！”

“汪家很注重医疗方面，我们和全国各大医疗机构都有合作。”

“是是是...你们渗透手段确实很厉害很绝！”

“不过，你为什么老提解雨臣他们，难不成你们追在张家人屁股后面久了，真爱上小哥了？”

汪灿从喉间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松开落飞织的手，“跟上。”

落飞织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心里吐槽他手劲太大，嘴上却不饶人，“你们要是想抽我血，倒也不用拐这么大弯，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完全可以趁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抽，省得现在麻烦。”

“那个时候你血液里有昏睡剂残留，检测结果不准。”汪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依旧干脆，“现在时间正好，检测结果最精准。”

真6，实诚人，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落飞织好心提醒道，“你们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的。”

白虎血脉是修仙界的产物，不是这个维度的机器可以检测出来的。况且她的血液一旦离开她的身体，就会变成完全普通的血液，她给黑瞎子小哥小花他们治病时，那伤口都是直接对着他们嘴的，保证浪费不了一点。

汪灿转头看了她一眼，“抽血检测是一个目的，给你身体做检查也是真的。”

“不管你信不信。”

落飞织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信啊。”

汪灿俊朗的脸庞掠过一丝意外，他仔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真的相信，他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你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汪家基地的地下三层，整个楼层都属于医疗区域，设施齐全，随处可见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落飞织被汪灿带着，在各个医疗器械之间转来转去，抽血、拍片子、做各项检查，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结束。她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汪灿就拿着一叠厚厚的问卷，放在了她面前。

落飞织拿起来看了看，“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