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自汪臧海起,传承至今已近千年。自偶然窥探到张家的冰山一角,窥见青铜门与长生的蛛丝马迹后,汪家就像疯了一般,死死咬住张家不放。一代又一代汪家人前赴后继,耗尽心血研究张家的秘密、青铜门的玄机、长生的法门,他们野心勃勃,妄图取代张家,夺走青铜门后的真相,攫取长生的力量,执掌至高权柄,甚至妄图操控整个世界的走向。
为了这所谓“崇高”的执念,他们前赴后继,耗尽无数人力物力,可千年过去,那份执念终究只是镜花水月,永远只能成为一个空谈。
汪先生神情不变,依旧儒雅温和,“为什么不呢?爱情同样可以检测人性,并且是最直观的人性。”
“两个人从陌生到亲密,分享所有欢喜,坦诚所有脆弱,密不可分,仿佛血肉相连,成为彼此的一部分。可当这份羁绊崩塌,从一个整体拆解成两个孤立的个体时,所有恶毒的言语、所有崩毁人性的念头,都有可能伴着鲜血与背叛诞生。”
“兵法三十六计中著名的美人计,自古以来,有多少英雄豪杰巾帼英豪,无论男女,败于此计。不费一兵一卒,讲究的不过攻心二字。”
“落小姐,这难道不直观吗?”
他嘴角的笑容扩大,双手交握,“或者说,这难道不美妙吗?”
落飞织歪了歪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澄澈,没有丝毫慌乱。
半响,她脸上缓缓露出赞同的神色,语气认真,“你说的很对,并且它合法合理合情合规。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只要方法得当,一个人,确实能轻易逼出另一个人人性中最恶的那一面。”
她勾起唇角,轻轻赞叹,“叹为观止。”
汪汪灿站在汪先生身后,目光紧紧落在落飞织唇边的笑容上。她明明在笑,姿态闲适,语气轻松,可他却莫名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一股毁灭欲,或者说是摧毁欲。
他从小就对他人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这份敏锐,不仅在无数次危险任务中救了他的命,也让他能快速看透一个人的本质,从而做出最精准的应对。
他敏锐地意识到,落飞织绝不止情报上搜集的那般简单:爱喝咖啡、心软善良、对九门有天然好感、偏心解雨臣、对员工宽厚……这些,不过是她人性中正向、温和的一面,是她愿意展现给世人看的模样。
可人类不止只有善良的一面,事物天生具有两面性,其中自然也包括人类。
汪先生眼底飞快划过一丝精光,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落小姐,我觉得我们会很合拍。”
落飞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的合拍,就是绑架我?给我打昏睡剂,把我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不,落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你来做客,手段是有点激进,但...”他脸上的笑容带了一分真实,“落小姐,你见过哪个劫匪会给人质熬五个小时的鸡汤?”
这也是落飞织现在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和他对话的原因,她有系统027,实在不行,她大不了直接跑路,不管是伤害她还是困住她,汪家都不可能做到。
一切,都只是因为刚才那碗鸡汤小馄饨,她在解宅一个月里有半个月早上都吃的这个,是不是真的文火慢炖的老母鸡汤,她一吃就就能知道。
汪家把她绑来这里,转头花五个小时给她熬了一碗鸡汤,难不成他们食堂的师傅闲着没事干?想想都不可能,那么他们所要表达的意思就很耐人寻味了,他们对她展露出了善意,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落小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有任何需求,或者想做什么,都可以找汪灿。”汪先生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少年,“他会带你在基地里好好逛逛,你可以去这所基地的任何地方。”
落飞织眼底划过一丝意外,眉梢微挑,她是真的搞不懂汪家的把戏了,绑架了她,却又给她最高的自由权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包括你们的运算部门?”
“你们的研究中心?”
“你们的情报收集中心?”
汪先生含笑颔首,语气笃定,“是的,我会给你最高权限。除了离开这里,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包括你刚刚说的所有地方。”
落飞织无所谓地耸耸肩,眼底的好奇更甚。她确实对这汪家大本营充满了探究,书里把汪家写得神乎其神,厉害到足以影响国家走势,她倒要看看,如今的汪家,到底走到了哪个地步。
“你不怕我给解雨臣吴邪他们传消息?”落飞织实在好奇。
“你不会的,落小姐。”汪先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落飞织:...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行吧,那就...”她看向汪灿,“带我去逛逛你们上课的地方吧。”
汪灿看了一眼汪先生,后者点了点头。他接收到指令,虽然心底莫名,却仍服从指令,“请吧,落小姐。”
落飞织对着汪先生挥了挥手,便跟在汪灿后面走了出去,嘴里还说道,“汪灿,我比你大哎,你可以叫我姐姐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