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唐茵带来消息说,那个黄老真疯了,就在昨天下午,寿终正寝,彻底归西。
“一把年纪了,还跑来闹事,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死了,可算是安静了。”唐茵畅快地说。
陶一伊却很平静,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发表任何见解。
“还有那个王林,也一命呜呼了。”唐茵道,“哎,年纪轻轻的,据说是脑出血,虽然他人品不咋地,但还是挺可惜的。”
唐茵并不知道实情,陶一伊便没说什么。
分享这些,也是想让陶一伊开心一点,唐茵见她一句话没说,心想她还没走出来。
“哎,还不开心呢?”
她问,“哎,卢修哥真的走了吗?”
“走了。”陶一伊抿唇,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走就走了,最好永远别再来这儿。”
唐茵却听出来一点心酸的味道:“你要是真这样想,也挺好。”
“哎,卢修哥也真是的,他怎么能这样呢?说走就走了,这不冷暴力嘛。”
“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我。”唐茵问,“他回你了吗?”
“我又没发。”陶一伊道,“当然不会回。”
唐茵道:“好样的。”
陶一伊嘴角扯出一个笑:“放心,我很快就能忘了。”
桃溪镇又回归平静,之前满天飞的谣言竟突然之间消散了。后来陶一伊才从蓝秀口中得知,谣言的源头是王林,那天她亲耳听到的,一起打麻将的老姊妹也说,是王林传开的。
为什么呢?因为工厂建好后,镇民的水果必定供应至工厂,而不再低价售卖给他。
事情平息,工厂顺利复工,好在没耽搁太久。
停工的事还是被唐宇知道了,作为合伙人之一,这天他还专门回了一趟桃溪镇,去厂地看了一圈,然后问陶一伊到底怎么回事,陶一伊如实相告,只是隐去了卢修斯的部分。
他听了很气愤:“竟然还有这等事!”
转而又问:“所以,谣言都是假的咯?”
陶一伊道:“难不成还能是真的呀?当然是假的。”
他继续问:“那阿尔呢?去哪了?”
陶一伊道:“没了。”
唐宇表情古怪:“什么叫没了?”
陶一伊道:“死在了这场谣言中。”
唐宇顿时噎住,良久后,他才开口:“可惜了。”他想,陶一伊那么爱她的猫,应该很难过吧。
他却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沉重地说:“橘子又不见了,比上次消失的时间还长。”
顿了下,又对陶一伊说:“我很抱歉。”
自从宋卫告知陶一伊真相后,她就已经猜到,橘子是卢修斯的妹妹卢薇娜。
看出唐宇的伤心,陶一伊安慰他:“没关系,她回喵星了。”
唐宇不愿直面现实,捂着脸直揉太阳穴:“它真的死了吗?唉。说没就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狠心的小家伙,一点不念好。死在家里不好吗?至少能亲自给它收尸下葬。”
隔天是元旦,新的一年到了。那天早晨她煮了汤圆吃,滚圆的白胖,流心芝麻香,吃起来很香甜。
冬季闲暇,不用到桃园忙活了。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回忆过去,思考未来。一日三餐按时吃,看看剧,写写规划书,有空就去厂地看一眼,按部就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月。
一看日历,新年竟来得这样快,她什么都没准备。一个人何必大费周章,她放弃此前期待已久的采购计划,除夕夜简单吃了点晚饭,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没等到跨年倒计时,她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后半夜,电视的彩色画面映在光洁的瓷砖地上,不停地跳动,瑰丽纷繁。门外寂静无声,雪花星星点点飘落,落在沉寂已久的大地上。这里,居然下雪了,着实难得。她披着小毯子,走了出去,雪花刚落在手里,就化了,在指尖,凝成一滴水珠。
遥远的地方,还有人在放烟花,她跑去楼顶看,抓住了烟花的尾巴,绚烂了一刻,夜空又变回它本来的面目,什么都没留住。
初一那天,她猛然想起来什么,去镇上采购了一些年货,煮了喷香的食物,鱼肉齐全,这才像过年的配置嘛,然后邀请宋卫到家里做客,贴了对联和福字,晚上又放了烟花,欢快极了,那时候,宋卫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唤她姐姐。
初五那天,唐宇和唐茵来拜访她,意外发现宋卫也在,便给他发了个红包。
片刻后,唐宇没看见卢修斯的影子,问了唐茵一嘴,才知道他们分手了。
唐宇差点没跳起来,他气得直揉太阳穴,絮絮叨叨一阵,最后以一句“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不靠谱!”作为总结,随即陷入沉思。
唐茵吐槽他马后炮,让他小声点,现在提这些,除了破坏气氛,没有任何作用,唐宇才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