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她问。

卢修斯犹疑道：“你一个人来，我不放心，所以跟来了。”

正说着，陶一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卢修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不远处出现的可疑人影。

陶一伊拿出手机拍摄。

那个人掏出一沓东西，一扬全撒开，接着提溜出一把剑，竖在面前，嘴里念念有词，听不真切。

果然是他。

陶一伊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和现场。

无人发现，旁边的卢修斯趁机传递了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一束光打在黄老身上，有人拿着手电过来了，是冯立。

“喂，你是谁，在这干什么？”他质问道。

黄老愣了下，满脸堆笑说：“听镇上的人说这里不安宁，我应他们的要求，来看看。”

冯立看清他的着装，放下心来：“哦，是这样啊。”多半是手底下的人叫来的，图个安心，他便没有驱赶，只是说：“动作快点。”要是耽误抓人，就不好了。

黄老敛了笑意，没再说话，继续他的操作。

许是被人撞破，他没有进行杀生行为，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他的行为没能被记录下来作为证据，陶一伊对此感到惋惜。

翌日晌午，陶一伊正在做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唐茵道：“怎么回事？”

卢修斯道：“我去看看。”

门口聚集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似乎都是镇上的居民。不难发现，李翠和王林也混迹其中，为首的正是黄老。

门一开，为首的一人大吼：“喂，把网上那只猫，弄出来，给我们看看，到底有没有猫腻。”

又有人说：“我家猫死了啦，是不是你们捣的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王林仗着人多势众，也开始控诉：“就是，猫死在你们工厂，给个说法吧，晦气，谁知道你们在搞什么？”

黄老退至一边，脸上露出一副甚是满意的表情。

众人还在叫嚣交出阿尔。唐茵气愤道：“你们别欺人太甚！”

“交出怪猫！”不知谁喊了一句，接着大家统一口径，异口同声地喊起来：“交出怪猫！”“交出怪猫！”

人声鼎沸里，卢修斯目光锁定在黄老身上，第一次露出嫌恶的表情，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老露出邪笑：“如你所见。”

人类不是相信因果报应吗？他道：“你就不怕报应？”

“怕个屁。”黄老道，“我都这个岁数了，死前为民除害，值了。”

卢修斯发现，有的人类恶劣偏执，又自以为是，还不自量力，蠢得可怕，易被人鼓动......总之人类发明的所有负面词汇，都能找到与其对照的人。

“神经。”他找到与之对应的词语，评道，“一群疯子。”

吵死了，如果单他一人，他能让这群人立刻闭嘴。

外面的声音一直没停，陶一伊不放心，停下手里的动作出来了，看到这幅场景，问唐茵怎么回事。唐茵停下骂声，简单说了原委，陶一伊看着眼前激动的众人和他们喊出的口号，也明白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大声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人们以为她妥协了，同时黄老也做了噤声的手势，于是大家安静下来，等待结果。

“首先，我的猫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伤害任何人。其次，你们这是违法聚众，是会被抓走的。最后，你们要的猫现在不在家里，趁我报警前，赶紧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陷入迷茫。

李翠站出来道：“别听她的，她是在恐吓我们。不给个说法，别想让我们走。”

“天这么冷，站外边也冷。”陶一伊道，“这样吧，等我家猫回来了，我把它关起来，你们明天来看。”见大家信了几分，又补充道，“那个李翠，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去找。”她侧身邀请。

她这样一说，李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了一眼黄老，见黄老点了点头，有了底气，便说：“这可是你让我进去的，那我就进去了，可别诬告我们硬闯。”

“请。”陶一伊说完，跟着她一起进去了。唐茵和卢修斯留在原地守着。

过了一会儿，两人跟着出来了。众人见李翠一无所获，便彻底信了陶一伊，多数人都是来凑热闹，人心本就涣散，加上今天阴冷，寒风阵阵，有下雨的趋势，于是开始打起退堂鼓。

人渐渐散了。黄老见势头已去，也暂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