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一阵狂热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桃园的宁静。
陶一伊打开门,漆黑的夜色里,门外站着五六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王林,借着客厅的光,她发现王林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的血和鼻血都干了。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气势汹汹,先是打量了一番陶一伊才开口。
“是不是你,打了我老公?”李翠瞪着一双牛眼大声说。
陶一伊一头雾水,顿时觉得这幅场景有些好笑:“你看我能把他打成这样吗?”
“今天就你跟他发生了冲突,不是你,是谁?要么就是你找人打的。”李翠信誓旦旦地道。
陶一伊无心掰扯:“有证据吗?”
李翠噎住。王林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证据?我可是录下来了,我们发生了冲突,你蓄意报复,还有我脸上的伤,就是证据!”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附和:“就是。”“赔钱”“赔医药费。”“不给个说法今晚我们就在这不走了。”王林还在那扯着嗓子边哭爹喊娘,不停咒骂着揍他的人。
一群无赖,陶一伊暗自腹诽,随即关门。
李翠冲上去,扒着门不放手,大喊道:“还想赖账?不准走。”又喝道,“还不快来帮忙,不能让她关门。”那几个帮手得到指令,纷纷上前按住大门。
陶一伊一个人势单力薄,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冷眼看他们滑稽的丑态,又无奈地说:“行,就这么耗着吧,今晚你们就在这看门。”
说着,就往里走。李翠眼疾手快,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你以为我们闹着玩的啊?你也得在这儿耗着!不给钱,就去局子里说理去。”
陶一伊自认清白,对没做过的事自不会承认:“哦,对,那去呗。现在就去。”
李翠的确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王林是走夜路回家,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揍伤的。
据他所说,那人还说了很多威胁的话,诸如“不准再找麻烦”“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安分点,否则你的儿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就说不准了”。王林毫无还手之力,连人的脸都没看清。
李翠问清王林最近又干了什么坏事,惹到了什么人,先呼朋引伴,再恨铁不成钢地带着王林来要说法,不光是为了她的糟烂老公,还为了宝贝儿子。
似乎自知理亏,同时没想到陶一伊这么光明磊落,李翠便开始胡搅蛮缠:“我看你就是不想给钱,打了人,还威胁我儿子,还有没有天理了?你良心呢?被狗吃了呀?”
李翠嗓门大,吵得陶一伊没辙,干脆坐下呼叫救兵。
李翠见她拿出手机,还以为是要给她转钱了,边哭闹边腾出眼神瞥她,原来不是转钱,希望落空,趁陶一伊不注意,蛮横地把她手机夺走了。
“哎,你干什么?”
陶一伊气恼地吼她,瞬间又有些无助,求助信息还没发出去呢。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她打算先给钱,把这群无赖打发走后,再报案讨回来。
就在这时,卢修斯竟突然出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林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令人生寒,不禁打了个冷颤。
李翠自觉不是他的对手,拉开距离,退到众人旁边,气势却不弱:“好啊,帮手到了是吧,我们也不怕你!”
卢修斯比在场的人都高大健硕,散发着天然的压迫感。他一伸手,李翠就把手机还回去了。他居高临下地说:“再不走,别怪我动手了。”
李翠回头一看,她的帮手直往后退,都是欺软怕硬的,谁也不乐意被揍成王林那样。“今天天晚了,暂时放过你们,以后再来找你们算账。”
“以后?”卢修斯道,“要是敢踏入这里一步,那个王林就是你们的下场。”
除了李翠和王林,其他人都跑了,李翠留下一句“等着瞧”,跟王林相互搀扶着走了。
卢修斯把手机交还给陶一伊时说:“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陶一伊有些不解:“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卢修斯却没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建厂的负责人冯立突然找到陶一伊,神秘兮兮地跟她说了一些事。
陶一伊道:“这不碍事吧?”
冯立道:“是这样,有人不在意,有人忌讳这些嘛,我看那里死了好多猫呢,建材上都是血,不是个好兆头。万一是蓄意谋划,会不会做什么手脚,搞不好会出人命呢,还是搞清楚为好。”
陶一伊蹙眉:“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我真不知道。”冯立是外地人,对镇上的社会关系也不怎么清楚,但对底下人最近的议论有所耳闻,是关于陶一伊的那只猫,于是又问她:“是不是你们那些合伙人得罪什么人了,别人想出这招来报复。”
陶一伊有了些猜测,事情闹大了不好,首要的还是稳定人心,她淡道:“回头我问问。”
“那我通知他们休息一两天,这两天费点事,我们都查一查,搞清楚,求个吉利嘛。”冯立道。
陶一伊应下:“好。”
这天晚上,陶一伊亲自去到现场查看,看看是谁在捣鬼。
她躲在建材后面,蹲守了半个小时,突然有人来了,她借着月色看清那是卢修斯,于是赶紧跑过去把他拉走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