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艺萍说:“别想那么多,也许她无意的。毕业后各奔东西,到那时一切都将随之消失,也许遥远的将来,想起来还很美好呢。”
白知雨叹道:“也许是我的自我意识太强,太敏感,别人的一些无意的举动,就引起我的心酸,有时觉得人情真的薄如纸。”
薛艺萍说:“‘人是自私的’是一条客观真理,至少在现有的几种阶级社会里,是普遍真理。包括我自己,因为我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当然不能排除在外。有时候自私得很,很不大度、大方。谁要是招惹了我,我会毫不客气地反击。主、客观都造成了人的自私。我自认为我不是最自私的那个。”
白知雨道:“人是自私的”这条真理,有些人尽管不承认,但他们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不能逃脱这条真理,都不能逃脱世人的眼光,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这秘密是什么。这种秘密,当然是人的权利,不能说出,表面上合乎人的权利问题,骨子里同样是自私的。
当然,这种自私是必要的,无可厚非的。有些人只想别人能帮助她,给予他什么,却从不想一想,他给予了别人什么,他帮助了别人多少?只会抱怨朋友在他伤心时没有安慰她,在他遇到困难时没有帮助他,可朋友同样遇到这些情况时,他做了些什么呢?不是同样无动于衷吗?一点不理解别人的人,只会用自己的标准来猜测别人心的人,这不说明了他自私?!”
薛艺萍:“是啊,你看尽管一些伟人被别人捧得没有自己的人性,或不得已而将自己的一切隐私埋起来以应对外界捧场的人,不承认自私或不敢承认自私。这不正说明了他同样自私吗?自私,人之本性,普遍的、共性的,不以某些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白知雨笑起来:“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石在这里得到反映。哈哈,我们居然讨论起哲学问题来了,这不是李婉珺自诩的强项吗?”
薛艺萍说:“我们宿舍几个很少达到同步,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个性太强,不愿将自己的凌角磨平。我们这几个,虽说在各方面都不很突出,但我们有个性,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不太愿意别人限制自己,也不愿去适应别人,因此造成了我们在很多方面不一致。”
薛艺萍的话引起了白知雨的共鸣,潜意识里一直想找到答案终于寻到了。“我终于明白了,我们是一群有个性的人,是不容易被同化的一群!”
薛艺萍:“这是很正常的,假如我们没有了自己的个性,那我们就失去了自我,我们这一群就更没有生气了。”
天还没完全黑,两人走进了久违的竹林,寻到一个空条墩坐下来,不再说话,心事重重,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白知雨发觉薛艺萍也在为某事苦恼,白知雨想起心中那恼人的秘密,真想对薛艺萍说,可又觉得一切似乎离自己很远,又似乎离自己很近,若即若离,总也抓不住,说了也无益,不如自己将它压在心底为好。
想到这,白知雨心酸酸的,那些对自己有意的人,没有一个令自己心动,自尊心自爱心特强的,讨厌的,太女性化的……没有自己心中的形象,难道说是自己真的太孤傲,太难接近?这一切,压得她喘不过气,心里压抑得好苦,而自己的多愁善感又让希望更加渺茫。
她俩在竹林里一直坐到九点钟,天完全黑下来才走。竹林里如山一样伟岸挺拔的箭竹,碧绿的青草,让白知雨感受到暮春这份宁静、安谧。她留恋这里,真想永远不走出这个小天地,让尘世远离,让烦恼远离。这一切终归不能自己,还得回到尘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