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里,白知雨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沉重、压抑起来,似乎有一口长气没有出,有一肚子烦闷没吐。心中那个永远解不开的结,在希翼、幻想中越结越牢,幻想中把自己置身其中,现实中把自己置身之外,可望不可及。幻想中,自己可以任意驰聘,现实中,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容一丝幻想。现实、幻想交织,搅乱了她的宁静,她痛苦、不安、迷离。她这个理想主义者,终归不能在幻想中生活,理想与现实是那样遥不可及,难道就这样无望地期待吗?
面对夏临风那样副毫不知情,漫不经心的神态,她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他一点都没觉察到她的期待、她的心吗?她既希望又有点害怕。假如被他冷漠地拒绝,她能承受的了这一切吗?假如她的神态不正常,做出了令她自己吃惊的举动,后悔都来不及,那才是她希望的!可她的神经很正常,虽神魂游离,却有理智。
她想起火车上意外的相遇,早就被时间慢慢淡化,要不是她那次生病住院,要是他那次没有去看自己,也许潜意识里的希望早就熄灭了,也就没有现在这许多的烦闷和躁动。也许很平静,或者很高傲地对待一切她不认识的人(包括他在内,假如不认识他。)可偏偏命运安排了他们又一次见面的机会,又偏偏只给他们一点点接触的机会!命运如此作弄人,给一点甜,更多的是痛苦。让人在迷茫中痛苦、失望,在等待中煎熬。
白知雨寻找各种借口,寻找各种理由找他。可做起来又恰恰相反,真有点病态心理!自己给自己寻找出路,自尊心和少女的羞怯又自己给自己堵住了。
白知雨在课堂上恍恍惚惚,变得更加沉静和落落寡欢。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烦躁、喜怒无常。
白知雨做电工实验,合上开关后,有一个灯泡就是不亮,怎么试都不行。马智超在旁边指手画脚,她烦他的拙劣表现,不耐烦地说:“你能干,你来!”
马智超紧张地捣鼓了好长的时间,没有看出差错在哪儿。
白知雨忍无可忍,冷若冰霜地对他说:“让开,让我来。”
马智超乖乖地松手,白知雨凑近电路板,听了听声音,觉得可能是电源接线有问题,她换了一个接头,再合开关,灯泡就亮了。马智超一下涨红了脸,悻悻地做自己的实验去了。
晚上,教务处临时通知考英语。他们在五教英语教室等到7点半,还不见老师来。白知雨不安心在第五教学楼学习,她有种不安定感,不管薛艺萍如何不想走,她拉着她走了。
在回第一教学楼的路上,白知雨问:“中午伍彩云与顾雨潺为啥事生气?”
“早上伍彩云刚灌满的几个水瓶,全被顾雨潺高中同学来我们宿舍倒空了,伍彩云中午回来没水喝,气恼得朝顾雨潺喊。”
白知雨:“要不是看伍彩云总是一个人打几瓶水,我觉得过意不去,我真想只打我自己那瓶水。”
薛艺萍:“我们宿舍的人都很有个性,也可以说自私吧。不过呢,谁不自私?”
白知雨忍不住说到昨晚:“李婉珺总是指责别人没有友爱,不关心别人,昨晚她明知我在借她的灯光看书,可她还是照样将蚊帐放下来,身体挡住光。我真没料到她竟这样无心!光暗下去了,我的心也暗下去了。她自己也不过如此。”